"吱嘎——"

    林有死死捏着刹车，他那辆二手电瓶车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晚高峰的车流如潮水般涌动，他只能见缝插针地往前挤，车后的外卖箱在颠簸中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还有三分钟就超时了。"林有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倒计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来电铃声。看到"丈母娘"三个字，林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喂，妈。"林有挤出一个笑容，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

    "林有，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李雪梅尖锐的声音透过耳机钻进他的耳朵，"小宇想要个新款游戏机，才三千多块钱，你都拿不出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妈，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等月底——"

    "月底月底，每次都是月底！"李雪梅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一个985的高材生，竟然沦落到送外卖，你对得起晴瑶吗？人家嫁给你图什么？图你天天骑个破电瓶车，连个游戏机都买不起？"

    林有咬着牙，一边躲避着旁边汽车的挤压，一边赔着笑脸："妈，您说得对，是我没用。我保证下个月一定给小宇买。"

    "下个月？小宇的同学现在就在玩，他现在就想要！"李雪梅不依不饶，"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同意晴瑶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名牌大学毕业有什么用？还不是在街上送外卖，跟那些初中没毕业的人抢饭吃！"

    "妈，我这也是暂时的，等我——"

    "别跟我说等！"李雪梅打断了他，"晴瑶跟了你三年，你让她等到什么了？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还住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我们家晴瑶那么优秀，在公司当主管，月薪两万多，配你这种人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林有深吸一口气，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车把而发白："妈，晴瑶她从来没嫌弃过我。"

    "她不嫌弃是她善良！但我这个当妈的看不下去！"李雪梅越说越激动，"你要是真爱晴瑶，就应该努力赚钱，而不是整天骑个破车送外卖！三千块钱都拿不出来，你还算什么男人？"

    "妈，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林有的声音有些疲惫。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李雪梅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要是下个月还买不起，你就别来我们家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有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苏晴瑶温柔的笑脸。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这是他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慰藉。

    "晴瑶，对不起。"他喃喃自语。

    时间不等人，林有猛地一拧油门，准备从右侧超过前面的轿车。就在他刚要拐弯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车前。

    "砰！"

    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头被撞倒在地。

    "完了！"林有心里一凉，连忙跳下车，"大爷，您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送您去医院！"

    然而，这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却一骨碌爬了起来，完全不理会自己刚被撞的腿。他一把抓住林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小伙子，来不及了，务必送到！"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铁盒子，沉甸甸的，触感冰凉，造型竟然跟外卖箱有几分相似。

    "大爷，您这是——"林有被塞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

    "送到晨曦路13号，记住，晨曦路13号！"老头眼神急切，"来不及解释了，切记，千万要送到！"

    "等等，大爷，这城里哪有晨曦路啊？"林有一脸懵逼，"您是不是撞糊涂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没时间了！"老头松开手，转身就走，"记住，晨曦路13号！"

    "大爷！大爷！"林有抱着盒子想追上去，可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速度快得不像个老人。

    "见鬼了。"林有低头看着怀里的黑铁盒子，分量十足，表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他试着找开关或锁孔，可盒子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打开的地方。

    "算了，先送完外卖再说。"林有把盒子塞进外卖箱，"回头报警，让警察处理这破玩意。"

    他重新跨上电瓶车，准备继续送餐。可就在他握住车把的瞬间，原本显示电量的仪表盘突然一闪，竟然浮现出一行虚拟的导航路线。

    "目的地：晨曦路13号。"

    "什么鬼？"林有揉了揉眼睛，可那行字依然清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瓶车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卧槽！刹车！刹车失灵了！"林有死命捏着刹车，可电瓶车根本不听使唤，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前冲去。

    前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街角，可电瓶车却径直冲了过去，速度快得让周围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要死要死要死！"林有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撞墙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