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继妹剪坏我裙子，我当晚剪秃了她心爱的洋娃娃。

    十五岁后妈克扣我生活费，我转头举报了她打麻将聚赌。

    订婚宴上，未来婆婆笑眯眯地拿出两个首饰盒。

    第一个推给我。

    “姜妩啊，这是妈去义乌淘的转运珠，9.9元包邮，礼轻情意重。”

    第二个递给小叔子。

    “给你媳妇的，传家金镯子，50克，沉甸甸的心意！”

    我看着那两个盒子。

    此时未婚夫还在旁边补刀，指着角落里的鹦鹉。

    “妈刚给鹦鹉换了紫檀木的架子，三千多呢，咱家就是讲究生活品质。”

    我看着那个塑料珠子，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准媳妇的身价，连个鸟架子的零头都不如。

    看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我反手掏出那张存着嫁妆的卡，去隔壁珠宝展，给我的边牧买了一条9.9万的翡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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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莲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把那个装着金镯子的丝绒盒子塞进小叔子女友手里，还不忘拍拍对方的手背。

    “小雅啊，这镯子是咱们谢家祖传下来的，虽然样式老了点，但分量足，五十克呢！你是大学生，又是城里户口，戴这个才压得住。”

    小雅羞涩地低头，手腕上那抹金光晃得人眼晕。

    周围的亲戚立刻起哄。

    “哎哟，嫂子真是大手笔，这镯子现在金价得两三万吧？”

    “小雅有福气啊，还没进门婆婆就这么疼。”

    王秀莲听得受用，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嘴角撇了撇。

    “那可不，我们谢家娶媳妇，那是看人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有些姑娘啊，家里条件一般，能进我们家门就是高攀了，要啥自行车？”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我低头看着面前那个廉价的透明塑料盒。

    里面躺着一颗红绳穿起来的小珠子，做工粗糙，边缘甚至还有没打磨干净的塑料毛刺。

    拼多多9.9包邮，确实是“礼轻”。

    谢听澜坐在我旁边，正剥着瓜子，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把瓜子仁递到我嘴边，压低声音说：“小妩，你也别多想，妈就是这脾气。那镯子是给小弟媳妇的，因为人家家里不要彩礼。咱们家不是给了你六万六的彩礼吗？妈手头紧，这转运珠也是心意，寓意好。”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寓意好？寓意我在这个家，就值九块九？”

    谢听澜皱眉，把瓜子仁扔进自己嘴里。

    “你看你，又上纲上线。今天这么多人，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再说了，妈不是说了吗，咱家讲究生活品质，钱都花在刀刃上。”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巨大的鸟笼子。

    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正站在架子上梳理羽毛。

    “你看那鸟架子，紫檀木的，妈托人从南方运过来的，光运费就两百，架子三千多。妈是舍得花钱的人，就是看重个实用。”

    我看着那只鸟。

    鸟住着三千多的豪宅，我戴着九块九的塑料。

    我点点头，站起身。

    谢听澜一把拉住我：“你去哪？马上要敬酒了。”

    我把那个塑料盒子揣进兜里，顺手把脚边的边牧牵绳提起来。

    墨影是我养了三年的狗，今天这种场合，我本来不想带它，但谢听澜说家里没人，带过来热闹。

    现在看来，确实挺热闹。

    “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

    我语气平静，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谢听澜松了口气，松开手：“快去快回，别让长辈等。”

    我牵着墨影走出包厢。

    走廊里的冷气很足，吹散了屋里那股让人作呕的虚伪热气。

    我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走向了酒店另一侧的宴会厅。

    那里正在举办一场高端珠宝展销会。

    门口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我：“女士，这里是私人展会，请出示邀请函。”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夹在指尖晃了晃。

    安保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弯腰鞠躬，拉开了警戒线。

    “姜小姐，请进。”

    这张卡是我爸妈给我的，里面存着一百万，是我的“零花钱”。

    他们一直反对我和谢听澜在一起，觉得谢家门风不正，但我那时候被谢听澜的“老实”蒙了眼，非要嫁。

    爸妈拗不过我，只说：“路是你自己选的，这钱你拿着防身。受了委屈别忍着，家里养得起你。”

    那时候我觉得他们多虑了。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展厅里灯光璀璨，每一件珠宝都在射灯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