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我在自家酒店帮忙。

    自助餐窗口忙不过来，领班让我去把早上剩的海鲜倒掉。

    我刚端起盘子，一个中年男人拦住我：“好好的海鲜倒什么倒？浪费粮食！”

    我解释海鲜放久了会变质。

    他不听，抢过盘子直接吃。

    当晚他住院了，到处说我害他食物中毒，张口就要五十万。

    他老婆拍了我在酒店端盘子的照片，发到网上，配文“黑心酒店用变质海鲜害人！”。

    视频爆火，酒店被停业整顿。

    我去调监控，发现自助餐区域监控当天坏了。

    五一旺季，酒店一天损失好几万。

    我去医院看他，他老婆把我拦在病房外，骂我是“害人精”。

    我靠在门外，听见医生问他：“你之前是不是也食物中毒过？”

    他支支吾吾没回答。

    我记下了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了律师朋友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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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查查陈昌盛，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索赔过。”

    林月秒回：“好，有消息告诉你。”

    回到家里，我爸正盯着手机。

    那条造谣帖子已经被转到上千条，评论区全是咒骂。

    “黑心酒店！不得好死！”

    “服务员良心被狗吃了！”

    “这种黑店就该彻底查封！”

    他嘴唇乌青，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

    我爸有严重高血压，不能生气。

    我一把夺过手机，强装镇定：“爸，你别管，我来处理。”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了：“燕语，爸不怪你。是咱们倒霉。”

    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我眼睛发酸。

    他站起来，转身回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妈走得早，我就你一个闺女。你要是扛不住，跟爸说。”

    我咬住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陈昌盛的老婆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堵在酒店门口。

    她举着我端盘子的照片，对着来往路人大喊。

    “就是这个小贱人！用变质海鲜害我老公住院！黑心酒店！丧良心啊！”

    五一假期，街上人挤人，很快围了一圈。

    我冲出去，想拉她进店里说清楚，她一把推开我。

    指甲划过我的胳膊，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红印。

    “你还有脸拦我？我老公在医院躺着半死不活，你们不赔钱，还有理了？”

    我爸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你别胡说八道！我家酒店从来不用坏东西！”

    我赶紧拦着他：“爸！你不能激动！你有高血压！”

    陈昌盛老婆更嚣张了：“你就是老板？你闺女害人，你还敢嘴硬！你们父女俩合起伙来欺负老百姓！”

    她举起手机对准我们，一边拍一边喊：“大家快来看啊！黑心商家欺负人！不赔钱还要打人！”

    我爸气得嘴唇发紫，手控制不住地抖。

    我不敢再让他受刺激，把他推进电梯，关上电梯门。

    一转身，她还在拍。

    我试着解释：“阿姨，真不是我们的错，是你先生自己抢过去吃的，我明明提醒过他……”

    她打断我：“提醒？你怎么不拦住他？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姑娘，拦不住一个中年男人？分明就是你们酒店东西不干净，想推卸责任！”

    她越骂越凶，手几乎戳到我脸上：“我告诉你！我老公要是留下后遗症，你们家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没人听我解释，没人愿意相信我。

    我站在人群中央，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见我不敢作声，啐了一口，扭着腰得意洋洋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