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开局继女濒死,我小命难保!
发布:2026-05-29 08:34 字数:2491 作者:欢渡长歌
“恶女人,去死吧!”
姜小梨是被一句咒骂声和后脑勺的剧痛同时唤醒的。
疼!!
而且不是普通的头疼,是颅骨被钝器击中、脑浆差点飞出来的那种疼。
她整个人趴在冰凉的泥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后脑勺在流血。
她费力睁眼,入目是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土屋。
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头灰黑的土坯,房梁上挂着蛛网,窗户纸破了半边,灌进来的风带着一股霉烂味。
耳边传来一声极细极弱的哭。
不是嚎啕,是那种哭到没力气、只剩喉咙里挤出气音的哭。
姜小梨偏头。
一个瘦得脱相的小女孩瘫在地上,面色青灰,嘴唇干裂发白,眼睛半闭,呼吸浅而急促。
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她的大脑:脱水,低血糖,可能伴有轻度酸中毒。
再不处理,四到六小时内会有生命危险。
两个男孩蹲在小女孩身边。
小的那个约莫八岁,面容冷淡,一双深邃的眼睛满怀杀意地瞪着姜小梨。
大的那个十岁左右,攥着拳头,浑身绷紧,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看见这一幕后,铺天盖地的记忆突的涌了进来。
姜小梨本是夏国最年轻的战地军医,代号“阎罗”,在战场上从死神手里抢回过三百七十二条人命。
现在穿成了这本小说里的恶毒后妈。
原主嫁进这个家,不为爱情,只贪军属补贴。
进门后对三个继子非打即骂,克扣口粮,把所有好东西都藏起来自己吃。
贺丫丫被饿得晕死过去好几次,之后更是为了钱,将她卖到边境。
贺承和贺铮也没落得个好,全都恨原主入骨。
后来这三个孩子长大一个比一个狠,联手把后妈整得生不如死,最后原主凄惨收场,连个全尸都没落着。
姜小梨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有毒蛇在爬。
当得知这些消息后,她的表面没有丝毫反应,内心却疯狂尖叫。
【开局就把我塞进反派窝里是吧?!谁曾想这三个还没我腿高的小孩,以后能把我剁成八块!】
【不行不行,先苟住。谁敢动我,我就抱着锅盖满院子哭!】
两个男孩同时愣了一下。
贺铮眉头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小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相比起来,贺承就淡定得多,但也为自己能听见那些话而感到诧异。
姜小梨很快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只因为,眼前这个小女孩就要死了。
原主嫌弃丫丫年纪小,不能干活。所以便将她关在房间内,想要活活将她饿死。
饿了五天五夜,兄弟俩见丫丫快不行了,于是便奋起反抗,可原主却全力阻拦。
为了救丫丫,贺铮一气之下直接拿石头砸了原主的头。
姜小梨没空骂原主,战地军医的本能迅速做出了反应。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三步跨到贺丫丫身边。
贺铮挡在前面,石头又举起来了:“你别过来!”
姜小梨没停。
她直直走过去,一把将贺丫丫从地上抱起来。
小女孩轻得吓人,像捧着一把枯柴。体温偏低,脉搏细弱而快,瞳孔反应迟钝。
“恶女人,你放下她!”贺铮冲上来要抢。
姜小梨把孩子放到床上,腾出一只手挡住贺铮,声音又快又短。
“不想她死就闭嘴!”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上辈子在手术台边养出来的绝对权威。
贺铮还想继续怒骂,话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贺承本也想上前阻止,但见此情形,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这个女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姜小梨三根手指搭上贺丫丫的腕脉,另一只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按了按她的腹部。
脱水严重,电解质紊乱,血糖极低。没有输液条件,口服补液是唯一的路。
她把丫丫裹进被子里,转身就往外冲。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鸡蛋藏在灶台后面的墙洞里。
扒开破布,六个鸡蛋躺在里面。
姜小梨全部拿了出来,点火烧水。
灶台锈迹斑斑,火不好着,她蹲下吹了几口,烟呛得眼睛发酸,但手上动作没停。
同时她在灶房里翻找,将盐和糖按比例兑入温水。
这是最简易的口服补液盐配方,战场上没有输液条件时的保命手段。
端着碗回到屋里,贺承和贺铮还站在原地。
大的没动,眼神从纯粹的恨意变成了某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小的放下了石头,但两只拳头还攥着。
姜小梨没管他们,坐到床边,把贺丫丫半抱起来靠在自己胳膊上,用勺子一点一点往她嘴里送。
“张嘴,乖,慢慢咽。”
贺丫丫本能地吞咽,喝了小半碗糖盐水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
贺铮站在门口,震惊得连嘴都忘了合上。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以前的姜小梨连看丫丫一眼都嫌烦,现在她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鸡蛋煮好了。
姜小梨剥壳碾碎,一点点喂进贺丫丫嘴里。
小姑娘吃了半个鸡蛋,终于睁开了眼睛,怯怯地看着姜小梨。
那眼神又怕又渴望,像被遗弃过太多次的幼兽。
姜小梨心口一紧。
她上辈子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种眼神,比如那些被炮火夺走父母的孩子和在废墟里等待救援的幼童。
“没事了。”她声音放得很轻,安慰着,“以后不会再挨饿了。”
兄弟俩看着她这一顿操作,惊得连眼皮都忘了眨。
老二贺承刚刚甚至还将一把小刀藏在衣袖里,只要姜小梨敢再伤害丫丫,他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但意外的是,这个毒妇竟然一改常态救了丫丫。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又给丫丫喂了几个鸡蛋后,姜小梨把剩下的放在桌上,推向两个男孩。
“吃。”
就简单的一个字,没有讨好,没有解释。
贺铮犹豫了几秒,到底饿得狠了,拿起一个一口吞下。
贺承没动,他看着姜小梨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像是在拆一道题,把她从头到脚拆开来看,想找出她到底在算计什么。
八岁的孩子不该有这种眼神,大概率是被原主虐待得狠了。
虽然说那些坏事不是她做的,但姜小梨却深知自己解释不了。
现在的她头疼欲裂,后脑勺还在流血,整个人靠着墙才能站稳。
【行吧,不吃拉倒。容老娘先苟住,以后再慢慢改变现状。】
但是她环顾四周,破败的家,干瘦的娃,还有绝望的她。
好吧,这现状改起来貌似有些难哩。
但幸好孩子他爸不在家,她有的是机会弥补过错。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丈夫名叫贺战,是边境驻军首长。
常年不着家,几年才回来一趟,应该暂时碰不上。
总之先把这三个小祖宗稳住,慢慢来,慢慢来……
这时,院子外头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贺家的!贺首长回来了!说是受了伤,提前回来的!”
姜小梨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老天爷,你TM在逗我?!!!】
【大反派他爹这就回来了?!我脑袋上还顶着他儿子砸的窟窿呢!】
【这怎么解释?!说我自己磕的???】
再转过头一看,两小只的眼眶早已泛红。
老大贺铮更是飞快的冲出去,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爸——!”
姜小梨的心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
活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