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后，妻子说突然加班，让我把她爸妈送回老家。

    刚进高速收费站，小区群突然炸了锅。

    “谁又在电梯里抽烟！”

    “骂了半年还不自觉？”

    几位业主越说越激动。

    “调监控！今天人多，必须把抽烟狗抓出来！”

    架不住群情激愤，物业很快把一段十几秒的走廊监控发进了群里。

    监控中，一个陌生男人穿着睡衣拖鞋大摇大摆走进我家。

    我想起出门前，妻子换好新裙子，挑选香水的样子。

    我连忙给物业管家发私信，帮忙撤回视频，安抚邻居。

    随后一把打死方向盘变道调头。

    后座的岳父岳母正逗得外孙咯咯直笑。

    我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爸妈，年年，阿盈说今天不加班了，招呼咱们回去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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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儿子年年坐在安全座椅上，两只小脚丫兴奋地晃荡。

    “爸爸，是新闻里说八点半的那个烟花秀吗？”

    “妈妈之前说，在咱家阳台看烟花效果最好了！”

    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阿盈的号码拨了过去，无人接听。

    我放下手机，回头看了年年一眼：“对，就是那个烟花秀。”

    就因为我回头的这一下，车轮压过减速带，车身稍微颠簸了一下。

    后座的岳母立刻变了脸色，声音尖锐刺耳。

    “你怎么开车的！”

    “年年脑袋都快撞到车窗了，你长没长眼睛？”

    我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静。

    “妈，刚才是有个坑。”

    坐在旁边的岳父也沉下脸，斜睨了我一眼。“怎么开车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握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咱家那个大阳台确实适合赏烟花。”

    “当初买房的时候还没有年年呢，阿盈看上那个阳台视野好，多花了二十万。”

    岳母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你一个大老爷们，赚点钱养家糊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买个房子天天挂在嘴边，真是俗不可耐！”

    岳父也跟着帮腔。

    “就是，张默啊，你那点死工资，能干什么大事？”

    “我们阿盈可是体制内，每年拿点奖金都比你强。”

    我听着这老两口一唱一和，心里一阵冷笑。

    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空了父母的养老钱凑的，他们一分钱没出，现在倒嫌我赚钱少了。

    我每天在公司起早贪黑，为了多拿点提成拼命加班。

    哪怕再忙，我也会在下班时间先去接年年放学。

    回家把饭做好，再返回公司熬到半夜。

    早餐时间 ，我还会问年年有没有不会的作业题。

    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全家人的鄙夷。

    年年这时候伸出手，抱住了我的驾驶座靠背。

    “外婆，爸爸最好了！”

    “爸爸教我数学题，我都考了一百分呢。”

    “妈妈从来都不帮我看作业，光知道玩手机。”

    听到这话，岳母立刻急了。

    “小孩子懂什么？你能考一百分，那是遗传了你妈妈的聪明。”

    “你妈那是体制内的工作，经常要值夜班，忙得很。”

    “哪像你爸，天天围着灶台转，没出息的样！”

    我看着后视镜里岳母那张刻薄的脸，没有反驳。

    “妈，我这半年项目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