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王明好似急于证明一般，把手伸进了口袋。

    周殊也不等他找到，继续道。

    “不过你杀她的手法真不错，如果我有爱的人，却得不到，也会想像你那么做，浪漫的…情结式杀人。”

    “周殊！”

    秦宵禹沉声制止，可周殊却根本不做理会，继续对王明说。

    “这种浪漫情结式的杀害，是你自己想到，并完成的吗？”

    “是！”

    王明眉宇间满是得意，精神失常的他，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认罪了。

    秦宵禹想要上前“够了周殊，md，他已经认罪。”

    周殊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是我不信啊，我不信，王明，你想不到那种完美的谋杀，你根本不具备剥离人皮的能力！”

    王明双目圆瞪“不！是我！我自己……”

    “不，你做不到的，是谁，是谁在帮你，当时第三人是谁！”

    “不，是我！只有我！一切都是我独自完成的！没有别人！我有这个能力！”

    周殊上前，咄咄相逼。

    “你还不明白吗？那个人要利用你，陷害我，你只是枚用完就能丢的棋子！”

    “是我自己，没有任何人，一切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我那么爱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却根本看不到我！还每天对着那些不爱她的人笑！水性杨花！她……”

    “不不不，你没有独立完成杀人的本事，是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够了！周殊！”

    秦宵禹不再等待，直接命人上去逮捕了王明。

    他疾步走到周殊身边，一把把人拉到身后，持枪环伺四周。

    “怎么了？”周殊疑惑。

    “tmd！刚刚你身上有狙击枪的瞄准点。”

    “呵，是激光笔呢说不定，真是可笑，像躲在阴沟里唯恐翻船的老鼠！”

    秦宵禹不满的看向周殊“可你现在不是警务人员，你刚才已经造成了过度审问，而且你刚才分明是在引导王明的话术，你故意激怒他，不是要他认罪，而是要他……”

    “因为他认罪根本没用！秦组长，是你们请我来帮忙的，现在又来指责我，既然这样，何必来找我？不可笑吗？需要我的帮助，却又害怕我。”

    周殊不再废话，冷着脸要走，却被秦宵禹拦下。

    秦宵禹执拗的看着周殊。

    “我问你，你之前提醒老子查玫瑰花，说什么剩下的交给我们，只是为了老子的人在你引出嫌疑人后，善后，对吗？”

    “……”周殊不否认。

    “实际上你是想自己接触凶手，问出你所需要的，是吗？”

    “……”周殊并未否认。

    秦宵禹暴怒“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的计划！周殊，你现在已经不是SIU组长了，更不是警务人员，你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调查案件！就算你不去花店，我们也……”

    “我做的，与案件无关。”

    秦宵禹冷笑“是，你只是演了一场剧情危险的实战演练，然后差点被炸死，就算当时没有炸弹，王明真的去了，你有把握能在持刀罪犯手里保护自己，保护无辜的老板娘吗？”

    周殊没有搭话，好似已经懒得再起情绪，他只不瘟不火的问“我可以走了吗？”

    “你又要干什么去！我送你回家，周殊，我必须提醒你，诬陷你也是我们SIU要查清楚的事，轮不到你自己调查。”

    “我并不是调整者，不归SIU管。”

    “可你的事，和调整者有关！你需要做的是配合调查！而不是自己调查！”

    “……”

    秦宵禹见人没有反对，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

    “周殊，你听我说，我…”

    周殊冷笑“你们查，然后再剥夺几个调整者的基因改造权？多几个对调整者怀恨在心的自然人？”

    “……”现在轮到秦宵禹不说话了。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怎么，你姐姐做不到的，让你来做？小崽子，你之所以能说出这些废话，是因为被残忍杀害的不是你的亲人！”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周殊，老子是不喜欢你这个人，可也不想堂堂警界传奇，最后走向犯罪！”

    闻言。

    周殊笑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犯罪？”

    “秦宵禹，秦大组长！”

    “你倒是告诉我，现在这个时代，什么才是犯罪？”

    “杀人不该偿命吗？这样的犯罪，为什么得不到公正的裁决？”

    “既然新元法给不了公正，我又凭什么遵守？”

    “不妨告诉你，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效仿可恶新元法，让犯罪悄无痕迹。”

    “你别瞪着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可不是什么大仁大义的大好人。”

    “拥有杀死一名自然人的资格…剥夺基因改造权，变回自然人？呵…”

    “说到底，你以为新元法的存在，是想看到自然人越来越多吗？”

    “于我们自然人而言，新元法并不公平。”

    “那于调整者高层而已呢？”

    “秦宵禹，你以为为什么有人想除掉SIU？因为这是一个循环！”

    “调整者自己制定了那样新元法，却也不想看到自然人人数日益增多，以至自然人反扑，造成调整者们最初的顾虑。”

    “这一切，错在哪里，该修正哪里，你真的知道吗？”

    “你说不想我犯罪？”

    “可把杀了人的罪犯绳之以法，血债血偿，是犯罪吗？有错吗？”

    “就因为新元法做不到，你们做不到，我要去做，就被认定是犯罪？”

    “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犯罪，你们怎么不去多管一管！”

    这次轮到秦宵禹不说话了，他哑口无言，也根本再说不出，‘那你也不能自己杀人’的屁话。

    试问。

    满门残忍被屠，却无处声张，谁又能真的就这么算了呢？

    “周殊…”秦宵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殊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他的清白终于彻底明了了，可他却也没什么高兴的。

    因为这其中…死去的…只有死者。

    就像当年他的家人一样。

    而王明赔的那条命。

    并不是针对那个顶替杜馨儿死去的自然人女孩。

    而是因为触动了新元法，私自制造炸弹，并在闹市区引爆。

    多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