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

    病房。

    王明开始剧烈的挣扎着，声音也变得尖锐。

    “如果不是那个贱女人，我也不会沦落至此！我还有大好的未来！馨儿也不会不理我！”

    女人？

    促使王明犯罪的，案发现场的第三人，竟然是个女人！

    周殊按捺住心底的激动，面上平静。

    “是啊，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贱女人，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那里！”

    “那里？对！不然他不会出现在那里，那里…嘿嘿嘿，不对，周殊，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顺着你的话，告诉你吗？我不会！哈哈哈哈！”

    啧。

    这精神病，怎么突然真的变聪明了。

    周殊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他站起身，靠近了王明。

    尽管对方身上的恶臭让他作呕，可他还是贴着王明的脸，恶狠狠道。

    “你呢，可以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但代价，则是被…再判回死刑！”

    “开什么玩笑，我有病！我有精神……”

    “你以为你真的能苟活吗？王明，不怕告诉你，我有很多办法可以搞你。”

    周殊坐在王明旁边，声音温柔，却是内容骇人。

    “首先，我能以我的方式，让你被驳回有精神疾病的诊断鉴定，这点你最好不要怀疑，因为是我提出给你做精神鉴定的。”

    “而且实不相瞒，我身体素质很差，可我在警校的记录，却是素质极佳，这里的医生比起警校的教官，太容易对付了。”

    “不过这么做实在太麻烦了，对付你，不值得。”

    “除此之外，我也可以带杜馨儿来见你，你不是一直想再见她吗？”

    “可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啧，头发凌乱，浑身散发着恶臭，呵，还是个精神病。”

    “你觉得，她会怎么想你呢？别说爱你了，她怕是以后听了你的名字，都会吐吧？”

    “更或者……”

    “别说了！别说了！你别想吓到我！”王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缩了起来。

    可周殊依旧不肯放过王明，步步紧逼。

    “那个女人，真的会放过你吗？不会，她会担心你在这里久了，暴露她，所以你最终会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腐烂发臭，被蛆虫啃食！”

    王明猛的扑向周殊，嘴里的恶臭让周殊不禁远离了他。

    “抓住她！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贱女人！她毁了我！是她的花言巧语毁了我，我是被利用的！”

    周殊笑着坐会原位“所以你现在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吗？”

    变成精神病后，王明似乎的确聪明了很多。

    可在他意识到自己又钻入周殊的陷阱时，却是已无力反抗，只能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她总是带着帽子，把脸挡住，不过她声音很好听，像极了我的馨儿，不然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周殊凝眉，脑中‘嗡’的一声“你确定…像杜馨儿？”

    王明不理周殊，继续讲述:

    “我们是在红灯区认识的，她去找男人，我去找女人。”

    “她出手很大方，而且只要自然人。”

    “我后来听人说，她不怎么去了，因为她找过的几个自然人失踪了，没人再敢接待她。”

    “当时案发现场，的确还有第三个人，就是她，她好像一定要那个女人死，才肯放心。”

    “至于我为什么会发现杀死的不是馨儿，不只是因为我在清洗皮的时候，发现化了妆。”

    “还因为她皮上，根本就没有过敏症状。”

    听到这。

    周殊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过敏症状？你确定！”

    “嗯，那个女人告诉我，馨儿对玫瑰花严重过敏，我后来也发现了这一点，可那张皮，却并没有过敏症状。”

    真相就在眼前！

    周殊按捺住狂跳的心脏“那她是怎么陷入昏迷，并在剥皮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挣扎的？”

    王明摇头“我不知道，我被那个女人允许进入案发现场时，她就已经不动了。”

    “所以到死者死亡为止，你，做了什么！剥皮是你剥的吗？”

    王明低着头“我说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周殊紧握着录音笔，目光阴狠。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

    王明不具备独自作案的头脑和条件，那他在乔珊珊死亡的过程中，到底能做什么呢？

    周殊的确信王明说的话，因为王明的目的，其实从一开始，只是获得杜馨儿的关注。

    哪怕是因为犯罪！

    真是个蠢货，玩火把自己玩了进去！

    周殊冷笑“你当时认罪，是因为觉得可以耍警务人员，还有出去像杜馨儿证明的机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我……”

    “王明，你和那个女人接触了那么多次，真的没有怀疑过她的真实身份吗？她的声音，和杜馨儿那么像！”

    “可…不可能！”

    周殊不再说什么，只是实在觉得可悲，这蠢货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看来，王明究竟为何认罪，咬死了是独自作案不放，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现在，一切已经很明朗。

    王明只能说参与了杀死乔珊珊，却不是直接加害者。

    他的存在，只是他口中的‘那个女人’，背下罪名的羔羊。

    “你信我？”王明又问了一遍。

    周殊没说什么，继续问“那挟持苏孀呢？你有什么想说的。”

    “离开监狱后，我很乱，很多经过都记不清，但我肯定我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什么时候，在哪。”

    “我…我记不清了……”

    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见周殊似乎要走，王明再次开口。

    “之后，可以来告诉我一下，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吗？”

    “……”

    “那…那，那我没有杀人，你不是信了吗？我…我是不是可以……”

    “你还是一直待在精神病院，比较合适！”

    周殊不再看王明一眼。

    离开了病房。

    回SIU的路上。

    萧何打来了电话，确定了杜馨儿和乔珊珊就是异卵双胞胎的事实。

    周殊不禁嗤笑出声。

    的确，很可笑，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