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直冲过来，湛以珂不准痕迹的往旁边稍微躲了点。

    于是……于是疯子一头撞在墙上当场失去意识。

    “真是的，怎么一点都不听劝，我是在为你好啊。”她看着晕倒在地的疯子，又听了听小孩即将出门的动静，虽然真的无比厌恶，但还是被迫无奈的用脚把人往阴暗的角落里踢了踢。

    好好的一个孩子，要被吓到了可是她的不是了。

    “奶奶我去上学啦！奶奶等我放学回来哦！”

    院门打开，小女孩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跑出来，旁边还有她的爷爷。

    老人今天正好准备去找老同学下棋，才和孩子一起出门，不过出门就是两个方向各自分开走了。

    “哎，姑娘你是要找谁？”老人出门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陌生女人，不免好奇问了两句。

    “没什么，我只是刚好从这边路过，我不知道什么人。”湛以珂歪了下头，伸手摸了摸旁边眨着大眼睛看她的女孩脸颊。小姑娘脸上有圆润的婴儿肥，摸在手里只觉得滑滑嫩嫩的，相当不错。

    “您家孩子挺可爱的，平常是一个人上学吗？”

    家门口突然出现陌生人，还捏自己孙女脸，打听孙女平常上学的信息，按理说他是不准备搭理的。但又不知为何，明明对方问话声音轻飘飘，还很有礼貌，他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从骨子里蔓延上来，让人身体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在呼吸的时候感到肺里扎疼扎疼的，宛若吸进去全是带着冰碴子的空气。

    在生理作用的威慑下，老头说话都不由自主变得恭敬了很多，那还敢不回答问题啊。

    “呃……是的，家里离得比较近，平常孩子都是自己上学放学的。”他说：“这边胡同里住的都是熟人家，孩子一个人出门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旁边小女孩也没离开，觉得陌生阿姨的手好舒服哦，凉凉软软的。

    “人心隔肚皮，平常交往不错的人家谁，也不知背地里是怎么想的。看你们家不高兴的人并不是没有，孩子还小，上学放学有家人接送才好。总让她一个人走，不就是给别人制造下手的机会吗？孩子的事情总是要警惕一点。”湛以珂微笑。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们以后一定会记住的。”老人说着还赶紧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出意外的有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了下来。

    擦完汗老人连牵着孙女的都不敢，干脆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只有这样那颗不断剧烈跳动，随时都会炸开的心脏才能稍微舒服一点：“以前我们可能是有点疏忽了，我我我……我今天就送孩子去上学，您放心，我们家以后都会记住您说的话，接送孩子绝对不会偷懒！”

    莫名的压迫感，让老人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现在敢说一句反对的话，敢讲一个步骤，他的身体就会如同过年的烟花一样在顷刻间爆炸，变得四分五裂，到处飞。

    “如果您能记住，我想是很好的事情。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回来看一下，往后只能凭借你们做家长的自觉了，不是吗？”

    老人紧闭双眼，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他深深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我发誓！！”

    “那就好，我当然相信您。”

    湛以珂收回了摸女孩的手，冲着可爱的孩子又笑了一下。

    她转过身去，很快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直到女人离开很久，老头才猛的大喘一口气！

    他活过来了！

    不知对方是谁，分明只是面对面，普通的站着，他就感到如有千斤重压压在身上，一把老骨头好悬没给折腾散架了。

    怀里小孙女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爷爷不是要去下棋吗？我要上学啦，再不上学我就要迟到了。”

    “爷爷不下棋了，爷爷送你上学。等你爸爸妈妈回来也讲一下吧，往后啊，咱们家的人轮流接送你，绝对不会再让宝宝一个人走路了。”孙女声音响起，老人可算有了种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

    他哪里敢松手啊！急匆匆抱着孩子离开，刚刚短短几句话已经成为禁咒，流淌在他们家所有人的血脉中。

    不负责的话，会死得很惨。

    相比较做一次相同的任务，湛以珂觉得给孩子换一个新家会比较容易。

    殷青锁没有一直跟着湛以珂，只是坐在她专属的小院子里等着。

    湛以珂说过，她会在饭点准时回来的。

    因此十一点半，她就看到湛以珂手里拎着一条鱼，身后带着个洗的干干净净，赤裸身体只裹了一块浴巾，头发上还挂着水的男人进门了。

    “囡囡饿了吧？”她又摸了摸殷青锁脑袋，带着歉意的解释：“清洗食材用了点时间，又想到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鱼吗？去菜市场新买了条鱼，稍微耽误一会。”

    “我现在还好并不是特别饿。”殷青锁打量着被洗刷干净的男人：“今天中午吃他对吗？”

    “嗯，肉要新鲜的才好吃。”湛以珂说着去穿上围裙：“你再玩一会儿吧，等饭好了我会叫你吃饭的。”

    “阿婆不要我帮忙吗？”殷青锁表示她现在做人也是很厉害了，别的不说，最起码刀功是足够专业的好吧。专门练习过的绝对能秒杀她那一群，每次都是整个上锅蒸的同事们。

    “不用让他自己做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亲自动手？弄得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浆，衣服得洗不说，多脏啊。”

    湛以珂说着眸光微微闪动，旁边的男人立马有了动作。

    他四肢僵硬，拖拽着身体往前移动，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到了院子角落中，摆着的灶台边。

    “唔……呜呜……！！”他想说话，想求饶，可惜他现在是什么呢？

    是一个乖巧听话，会自己把自己处理干净的好肉。

    他站在案板前，抓起刀猛然捅进胸口，紧接着自己把自己开膛破肚，内脏一样一样的掏出来堆在旁边。肠子因为不太好处理，他是从末端开始一圈一圈的缠在手上，慢慢的往外面拉。自己清洗自己的内脏，自己又用盐巴涂满整个胸腔腹腔，明明已经变成一具空壳了，却在指令的作用下不断的移动着。

    殷青锁趴在不远处好奇的观看，阿婆的能力更像是高级层面的精神控制……说起来，周围没有看到白雾，为什么人还能在没有内脏的情况下，保持着不死的状态吗？

    哇！这就是高级工吗，真的更加的厉害啊。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就处理掉任务对象。不用自己动手，不怕弄脏衣服，不必撕开皮肤露出本面目，还一点都不累，想怎么吃只要说一下就行了，食材自己就会乖乖的处理好。

    她有那么亿点点的羡慕了。

    “不难的。”屋里湛以珂将处理鱼的血水端出来倒掉，在殷青锁充满崇拜的目光的注视下，好笑的点了点她额头。

    “你们就是玩心太大，做这些事情觉得新鲜，总得尝试点花样。什么慢慢折磨啊，一点点的吓人之类的，时间久了你会发现其实挺没有意思的。人是杀不完的，招数也是用不完的，不如想想怎样让自己更轻松一些吧。”说完朝着食材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想吃哪个部位的肉，和他说就行了，他很听话的。”

    “那那那，阿婆他现在有自我意识吗？”殷青锁兴奋的搓手。

    “当然有，他说他是精神病，但是我检查了一下他的神经各个方面其实都是正常的。你说好好一个人装精神病多不吉利，另外我没有那种癖好，让人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所以他现在还是很清醒。”

    随着湛以珂解释的声音，男人一张脸开始彻底的扭曲，他疯了一样的用刀捅在自己空荡荡又鲜红的胸腔里，直到胸腔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刀痕，变得如同马蜂窝一般，他才停下手。

    短暂的休息后，他面如死灰绝望的开始揉捏自己心脏，从中间切成两半后又加各种香料腌制，最后一刀一刀切成薄片。

    曾经怎么对待女孩的，现在原封不动还到他自己身上。

    湛以珂看了会男人的举动，她低声感慨两句：“现在多好，自己是怎么死的，身体又是怎么处理的，他都清清楚楚。让一个人不明不白的死去，实在是太残忍了。”

    “唉，好端端的总想着伤害别人家的孩子，从里面找到点所谓的乐趣。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你看看现在这样不也是很好吗，多高兴，多满足啊。可怜的，往后可不能有坏想法了。”

    殷青锁扭头看了看开始切肝脏的男人，当湛以珂说到“多高兴”的时候，他那古怪变形的脸开始疯狂扭曲，看上去是准备露出笑容。

    可惜他做不到。

    因此不能违抗指令的男人，先用刀子在两边嘴角各划一个小口，紧接着自己将手伸进去，一手扣着下巴，一手掰着上颚，双手同时反方向用力，伤口瞬间从嘴角延伸到脸颊中间才停下。

    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唇就出现在他的脸上，现在他可以一直笑着继续“做自己”。

    殷青锁又转头看了看目光悲悯，说起话来充满了对男人同情的湛以珂，她的怜悯一点不作假。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算了，阿婆就是阿婆，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一直等到吃完饭，空壳男人还带着他的微笑唇站在角落里，湛以珂告诉青锁她现在要去忙第三个任务了。

    “下午饿的话让他再给你做点下午茶吧。咱们中午吃的少，只吃了点内脏，他的四肢还有躯干都在留着，想吃脑花的话我房间有小手锯让他自己来。我烧的鱼你倒是都吃完了，要是喜欢的话，过两天阿婆再给你做，今天晚上等我忙完回来了再给你炖鸡汤。”

    湛以珂临出门前不忘安抚一下殷青锁，同时交代她好好看院子，别到处乱跑：“我记得囡囡很喜欢猫，你等着，阿婆晚上看看有没有好材料，给你做一只拿回来。”

    殷青锁：“好的阿婆！我一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