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奶奶是一个怪脾气。就是我平常都不怎么跟她说话。我想着都是邻居，住的也不算是多远，走几步路就到了。没事儿的时候还能聊聊天什么的，毕竟咱们两个的年纪说相差也不是真的相差多少？但是我每次有意想跟她说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会逃避，好像很不乐意跟别人接触一样。”

    “那王爱华跟她大媳妇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我又问。

    “那都是她们家里面的事情，我虽然知道一点，但是外人毕竟是外人。我也不知道说的准不准确。”

    “赵天储虽然说是老大，但是他却是最后一个结婚的，而且他也是三兄弟中结婚花了钱最多的一个。就老大家那儿媳妇跟别人不太一样。她自家条件挺好的，平时在家里边儿估计也啥事不干，就算是嫁到这里来了也没有什么改变。”

    “不仅如此，我还听村里边儿说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虽然是在农村里边，但是这规格就和那城市人一样。无论是穿的，吃的还是用的，那都是上好的。可是她们家的条件又不是多么好，可跟不上她这么买呀？”

    “说一句她不爱听的。赵天储这孩子之前我们看着都还不错，谁知道他会干起这个勾当来。搞不定就是因为他这个媳妇儿在当中撺掇，想让他去挣钱，毕竟那样挣钱来的快嘛。”

    “这话也不是我胡说八道，村里边儿的人都这样说。”

    老妇人的这番话倒是让我有些讶异，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回事儿。

    老妇人是不是带有个人情绪先不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老大媳妇可真是太过分了。

    “那老大媳妇儿平时和王爱华有什么口角之争吗？”

    听到这个问题，老妇人气愤的直拍腿。

    “那怎么没有啊？那可太多了。我们两家隔着这么远，我都能听得见她们两个在家里面拌嘴。”

    “王爱华年纪大了，哪里吵得过她呀？说上两句，最后也只有挨骂的份儿，我听到的也大多都是她扯着嗓子叫唤的声音。她自己的钱都不够花呢，还要养一个老的，心里边儿肯定不乐意呀。王爱华在她家待了一年就吵了一年。就昨天晚上我出来倒垃圾的时候，还听到里边儿传来了老大媳妇儿叫唤的声音，估计是又拌嘴了。”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将老妇人所说的话给记在笔记本上。

    按照她所说，她昨天听到老大媳妇儿和王爱华发生了争吵。这一点倒是能和老大媳妇儿说的核对上，应该就是因为油用多了而发生的争吵。

    “可是这三兄弟的家离得这么近，老大家要是有动静的话，其他两家应该也能听得见啊。老大媳妇儿这么羞辱他妈妈，就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吗？”我又好奇的问。

    这老妇人离他们的家尚且有一段距离，都能听得到里边儿传来的争吵声，那么老二和老三家没理由听不见。

    老妇人长叹了一口气：“俗话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对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真正的做到。这人上了年纪跟以前就不一样了，要说四五十岁的时候，他们还指望着能给他挣点钱干干活，带带孙子什么的。但是人这一上了年纪就不一样了，干什么都不行，走到哪里都讨人嫌。”

    “她们两个人拌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老二和老三家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听不见？无非就是装作听不见罢了。谁也不想找事儿啊。待会吵起来了，她上去拉架，老大媳妇儿再说，你要是想帮她的话，那你就把她接到你自己家去住啊，那不就是傻眼了吗？找了个麻烦回家。”

    听老妇人这番话，我倒觉得心中甚是悲凉。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是在最亲密的血缘关系上有些人也无法真正的做到舍己为人。

    三个兄弟眼下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那么他们所考虑的并不是只有自己，还有他们自己的家，他们也需要为自己的后代而考虑。而曾经将他们养育成人的母亲却变成了他们眼中的拖油瓶。

    只因为王爱华无法再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所以就被当成一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我想这件事情她自己心里边儿肯定也知道。

    “那昨天晚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外边传来什么动静？”

    “我晚上睡得早。动静倒真是没听到什么不对的。”

    “那狗叫声呢？我记得他家是养了一条小狗，叫做小黄。它在晚上的时候应该会叫吧，昨天晚上有没有见过？”

    老妇人嘶了一身，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样。

    “你说起这个，我还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只狗晚上会叫的，哪怕是有一点点动静也会叫几声，可是昨天晚上我却没有听到它叫。而且今天早上起来也没有看见它。往常还会来我家门口吃点骨头呢。瞅我那儿，我还放了一个盆给他，这小狗挺乖的，我看着也喜欢。”

    我朝着老妇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门口的柱子边儿确实放置了一个铁盆儿。铁盆儿里边还放着一些骨头。

    “那狗是三兄弟谁养的？”

    “不是那三个兄弟养的，就是王爱华养的。那小狗之前是一条野狗，老太太觉得它可怜，就把它养在家里面儿了。”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它是老大家养的。后来去到王爱华的房间里边，发现人跟狗挤在那么小的一个空间里边儿便觉得应该不是老大家养的。

    可能老太太是觉得那只狗跟自己一样被人唾弃，无处安家，所以才将，给收养下来，一个人一只狗也能做伴儿吧。

    “好的，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您忙吧。”

    我站起身来和老妇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去往了门外。

    走出去的时候，我的目光在那只铁盆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只小黄狗呢？如果那些在屋子后面发现的血迹是小黄狗的，那么它的尸体又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