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你再等等。

    到时候，蛊虫全部死亡，蛊族就会陷入混乱，我会趁机带你走。

    可是事与愿违，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看着沾染星光却毫无反应的蛊虫，怔怔道：

    【怎么会这样。】

    重明鸟此刻回到我身边：

    【我就说嘛，我是重明鸟，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能消灭蛊虫。原来还真不行。】

    重明鸟安慰我：

    【玄女，重明鸟是蛊虫的克星，只是神话传说。天神给我下达命令那会儿，我还懵着，我以为是真的呢。】

    它叹气：

    【神话终究是神话。】

    说完，就飞回法印，去到神界。

    神话终究是神话，那我的阿肆怎么办。屠族可以延迟，那我的阿肆等不到。

    我抬头看向残留星光的天机，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过。

    世间最渺小的永远都是人类，神也无可奈何。

    13、献祭

    【快看啊，天上是什么！】

    阿肆在折磨中，费力抬眼。

    一道道天蓝色流星，一颗颗向上升起的光点。

    更瞩目的还是被簇拥在星光之间的少女。

    水蓝琉璃衣衫，梳云掠月，翩若惊鸿，身后是不断旋转的九星芒法印，就像是一个不断轮回的转盘，倒着流转。独属于九天玄女的神像端坐在圣洁莲花，慈悲普渡众生。

    我以神的姿态出现在人界，就说明我已经准备承受违背秩序的惩罚。

    但求以神躯去换求河清海晏。

    唯愿世间因为我的献祭，从此再无蛊虫。

    阿肆喃喃道：【姐、姐……】

    我感受到我汹涌的神力正在流失，灵魂宛如被剥夺抽离一般，我五脏六腑都疼。

    看着怔愣的凡人，我缓缓开口：

    【见到神女，为何不跪。】

    话落，山崩地裂，天翻地覆，除一人，剩下的人全部被我的威慑所震，被迫匍匐在地面，直不起身体。

    我俯视众生：

    【蛊族祸害苍生，余毒生灵，以活人滋养毒物，尔等罪该万死。】

    闻言，已经有人开始为自己求情。

    我乏了，不愿过多纠缠。

    【吾，奉命绞杀，绝不留情。】

    下面的哭喊声更甚。

    我的神力已经不足以维持这样消耗，我看向他：

    【但是我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

    我愿意用我的献祭，去换你们一次机会。

    【听着，倘若以后你们还是不知悔改养蛊玩蛊，我定化作鬼魂卷土重来，将你们挫骨扬灰。】

    神死后哪有魂魄啊，神死后就再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死后，神躯化作蓝光，滴落蛊虫。

    蛊虫所触，皆无路可逃，触之则化为黑水，随后慢慢变成云烟。

    世间再无蛊，世间再无九天玄女。

    14、阿肆的结局

    我死后，我听见天神的哀叹：

    【玄女，你这是何苦呢。】

    天神看我可怜，为我留下一丝神魄，挂在火凤凰神兽身上，由它守护我。

    我死时，抹去阿肆对我的记忆。

    我哀求凤凰，求它带我去见他。

    哪怕远远的见一眼也行。

    凤凰拗不过我，由着我去了。

    我看见他已经长成了一个中年男子，成了家，立了业，生活还算赋予。

    他有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还有一对龙凤胎孩子。

    我也放心了，跟着火凤凰永远留在了神界。

    ……

    神女金像前，男子虔诚跪拜。

    【爹爹，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叫我小哑巴啊？我明明会说话的。】

    阿肆勾了一下女儿的鼻梁：

    【因为曾经有个小哑巴，是爹爹的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