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吻如同雨点一般地落下来。在这种时刻，我突然想到了江鉴那天说的话。

    被我禁锢的那段时日，他居然说，他是去见了他的未婚夫人。

    是那段往日于他过于黑暗，让他不愿回忆，还是说，他心中也是有我的。

    充实感涌了上来。我咬住嘴唇，被蒙住的双眼让每一寸肌肤的刺激都放大。

    可是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让她和别人在一起？那样正经的他，从来不肯对我笑笑，那样严苛，我不背完书就不叫我吃饭。

    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我的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江鉴。与他初相识的场景，向他背书时的场景，长身玉立的他，被我绑在床上的他，还有当着别人的面捉弄我的他……

    情到顶峰，我抑制不住地呜咽起来，喉间一滚，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江鉴”。

    身上的人停住了：“你说什么？”

    泪珠滚落下来，我像只鲤鱼一样乱扑腾着：“我不管，你是江鉴就好了！”

    我以为江礼会咬牙切齿。没想到，他抓住我的手腕：“为什么，你不是讨厌他？”

    “谁说我讨厌他了，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我哭喊着，“是他该讨厌我，我强迫了他。”

    “他……他都逼迫你纳白焕云进后宫了，你还喜欢他？”

    “你说呢！”眼上的布都湿透了。

    身上的人没了声响。片刻之后，他疯狂地按住了我，将我脸上的泪珠悉数吻去。布带从眼前扯了去，我看见的，是江鉴那张脸。

    同江礼一模一样的，却只让我独爱的面庞。

    “你……”我还没说话，就被江鉴堵住了唇。

    我对上他复杂的目光，里面夹杂着急切，懊悔，痛苦，还有更多的，欣喜，兴奋。

    “我也不讨厌你。”片刻之后，他放开了我，喃喃道，“我以为你讨厌我，所以才假装是江礼来找你。”

    所以，这也是他上次突然半夜离开的理由吗？

    他以为我讨厌他，所以才不敢肆意接近我。

    “那你喜欢我吗？”我抱住他的脖子，问。

    “喜欢，喜欢。”他拥住我，“你以为你那点本事，还能随意将我囚在寝殿吗？”

    我微微瞪大眼睛。

    “当然是微臣故意的，哪怕以为你讨厌我，我也还是遂着你。”江鉴的语气有些无奈，“至于我当初让你纳了白焕云的事……”

    “是因为我要你巩固地位，就不能自私地要你只和我一起。”

    “那你现在要和我在一起吗？”我拥着江鉴，瓮声瓮气地问。

    “我会和你在一起，毋庸置疑。”

    八

    白焕云是和江礼一起进门的。

    江礼眼下挂着黑眼圈，看到站在江鉴身边的我的时候，心虚地别开眸子。

    我觉得有些好笑。

    江鉴和我说过了，江礼先前不知道我们在做戏，还以为可以就这样拥有我了。

    直到江鉴打发他去找白焕云，他才知道了，所谓的江家兄弟谋反，不过是做给朝中大臣的一场戏而已。

    他成了工具人。

    “陛下！”白焕云冲上来拉住我的手，“您怎么样，江鉴没有虐待您吧——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