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林谊龙！是你！”下一秒，村长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红着眼睛指着我大喊，“是你！你竟敢偷我女儿的尸语罐！我杀了你……”

    他立即冲我扑来，我却突然冲到角落的柜子，掏出了我早已藏在那里的真正的镇鬼罐。

    这是江丽，我很久没有这样抱她了。

    我紧紧抱着罐子，村长一看到，两腿就吓得颤抖，不停地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我并不想多言：“如果你肯悔罪，或许江丽会放过你。”

    听到这个，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我还能活？”

    我把罐子往跟前一放：

    “那就需要看你诚意了。她就在这，你自己和她说吧。”

    在一片哗然中，村长扑通一声跪下，蜷缩着膝盖，手忙脚乱地爬到了罐子前面。

    他全身都在颤抖，连声音都在颤抖：

    “江丽，你听得见吗，江丽。”

    “是我，对不起，我有罪，我该死，是我让他们把你困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你伤害小倩了。”

    “小倩过得真的很苦。她刚出生就没了妈，小时候还差点得病死掉……上了学以后，她又被那些坏孩子欺负，我当时忙，我真的不知道有人那样欺负她……”

    “她们故意在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学她，故意带领其他人孤立她，每天扯她的头发掀她的裙子，那两个坏种……还把她拖去后巷抢钱打她。”

    “可我，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整天忙，看她钱少了，我还以为她乱花钱还骂她……我，到她上初中我都不知道她还被她们胁迫去欺负你，我真的不知道……”

    “我当时听到她欺负同学，我也没有问清楚，我只是打了她，我觉得她学坏了……直到……直到那天你出事了，我看她疯疯癫癫哭着回来，说话都说不清楚，我问了很久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小倩也向你说对不起，她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求求你，那两个坏种已经死了，你已经报仇了，小倩真的是被逼的，而且她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自从你走后，她脑子就不正常退学了……十年了，她一直都住在精神病院里，每天都在哭着和你道歉……本来今年夏天她快要恢复了，结果有一天她又出现了幻觉，说看到了和她们长得很像的人，把她又吓坏了……直接冲出阳台跳楼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

    村长一边哭诉，一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隐隐感觉，地上的罐子好像有些湿润，像是流下眼泪一样。

    村长还在喃喃自语：

    “我实在是太心疼她，我对她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也实在疼她……我怕你会找她麻烦，我才这样做的……对不起……”

    此时议事堂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村长的哭诉声，还有马倩在火焰中逐渐微弱的声音。

    13.

    我轻轻地抱起罐子，默默地开始去掉隔板。

    第一层，第二层……

    当我剥到第十七层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众目睽睽之下，我对着罐子自言自语：

    “如果你放下了，就走吧。离开这里，来世去一个更自由明媚的地方。”

    “我们所有人都记得你，你爸爸妈妈也记得你。”

    “希望你理解我们的苦衷，现在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但我的内心，却也紧张到难以呼吸。

    书上说，镇鬼罐索命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遇见了仇人，

    另一种，则是破坏了它的十八层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