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需要爱他
发布:2024-03-15 11:47 字数:2060 作者:乖戾
巨蛇嘶吼时,发出的巨浪宛如冲击波般横扫着周围的一切事物,但墨渊却并不受此影响。
“看啊暮暮。”
墨渊单手揽着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巨蛇,语气轻快道:“这条长虫他气急败坏了,我们逛了那么久,他都没来,就在你看孽镜的时候来了,怎么就这么巧呢,他是不是怕你看到了什么他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我一阵头皮发麻。
虽说墨渊的语气虽然有那么些许贱次次,但他说的有道理。
我跟着墨渊逛了不下一个小时了,万俟朝想下来早就下来了,他那么久都没来找我,偏偏就在我看孽镜的时候来。
“阿暮,别看…别看那个镜子…”巨蛇的蛇头对着我,他的语气竟染上了些许哀求。
孽镜台的镜子其实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我看见地上的镜子碎片竟然在慢慢蠕动,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缓缓的复原。
听着万俟朝的话,我抿了抿嘴,感觉自己的反骨上来了。
如果万俟朝不说的话,我恐怕还真没想继续看那面镜子,但是现在他说了,我倒想看看那镜子里有什么东西那么私密,还不让我看?!
“蛇妖!你竟敢擅闯地府,真是自投罗网!”
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呵斥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空中,而他们身后是一众身形模糊的人。
这些人动作一致的双手结印,一张冒着黑烟的大网几秒钟就成了型,巨网从天而降,把我眼前的大蛇缠了个结实。
墨渊啧啧的摇头,道:“万俟朝,你就不躲一下嘛?怎么说,这张网也是地府特意为你研究出来的,你这样很不给地府面子啊。”
我看见那张满是黑烟的网正在逐渐缩紧,网接触到大蛇的蛇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好像还具有某种腐蚀性。
但万俟朝丝毫没有理会身上的网,只是努力的伸出蛇尾,再次将刚刚恢复的孽镜给打破。
“阿暮,不要看镜子里的画面!”大蛇对我吐着信子。
万俟朝越这样我越好奇,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我从镜子里看见点什么…
墨渊手中变出一把漆黑的折扇,他用扇子轻点了一下远处的那些阴兵,然后挥了挥。
这意思是让他们撤兵,赶紧回去。
那一黑一白的身影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对着墨渊拱手做辑的鞠了个躬,然后那一群乌压压的阴兵往后撤,慢慢的消失在我眼前。
“暮暮啊,你爱他吗?你爱万俟朝吗?”墨渊凑近我,低声对我道。
我:?
我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懵逼的看着墨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来。
墨渊对我轻笑,继续道:“暮暮,万俟朝他想让你爱他,他需要让你爱他,所以他才不愿意让你看孽镜,为了让你百分百的爱他,他甚至在你身体里种了一个坏东西。”
“他将蛇丹放进你的身体里,就是为了遮掩那东西的气息,为了让你不要发现它,嘶…这些话其实有人早就跟你说过,但是你忘了,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说着,墨渊的折扇轻点我的前胸。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近乎撕裂的疼,胸腔好像是要炸开一样,我那脆弱的痛觉神经几乎在被火烧。
但好在这种难熬的疼痛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看见一条粉红色的,肉乎乎的虫子趴在墨渊的折扇上面,被带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看见这个丑虫子,我差点原地去世。
墨渊的扇尖一挑:“情蛊,苗疆蛊术里面的,就是你想的那个。”
我不懂什么苗疆蛊术,但是我看过很多电视剧和小说,这情蛊我还真知道。
每个地方对于情蛊的说法不同,但最统一的说法就是,可以让受术者在短时间之内,死心塌地的爱上对方,如果蛊虫不拿出来,那么受术者就永远都不可能变心。
怪不得我跟万俟朝仅仅相处几天就对他产生了那么强烈的好感,原来我身体里面有他种下的情蛊!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大蛇没有跟我对视 只是一直低着头。
“看看,他又心虚了,都不敢看你了。”
墨渊在旁边继续煽风点火:“竟然敢欺骗暮暮的感情,还哄骗暮暮把我拉黑删掉,太过分了,必须打下阿鼻地狱。”
说完,墨渊就随意的挥了下手。
大蛇身上的黑网越收越紧,最后竟然直接将万俟朝的蛇躯给压塌,黑网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火团,消失在我眼前。
墨渊搂住我的腰,一下子就带着我飞了起来:“走,暮暮也去看看。”
我脑子里懵懵的,就这么被墨渊带飞了好几分钟,等再落地的时候,才勉强回过神来。
阿鼻地狱是一个大洞,我的身边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无数罪灵的哀嚎,到处都是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的残魂。
而且这里面的温度很高很高,我只待了一会儿,就感觉全身的水分都要被蒸发了,整个人像条即将渴死的鱼。
“暮暮怎么不知道喊我一声?再晚点就要变成人干了。”
墨渊的声音响起,随后我被一双手拉进冰凉的怀抱里,刚才那种近乎将我烤干的高温马上就消失了。
我甩甩脑袋,对他道:“墨渊,万俟朝呢?”
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跟瞎的简直没区别。
“这里都是普通刑房,以万俟朝所犯下的罪来说,他得在最深处受刑,抓紧我,掉下去我可不负责啊。”
墨渊话音一顿,他的身体又飞了起来。
我差点没被他给震下来,只能用力的抱紧他的腰,这个姿势很不得劲,但幸好这次的飞行时间短,很快我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没有刚才那么昏暗了,但肉眼所见的地方全都是火光,满地都是岩浆一样的液体。
而我的面前是一根通天彻地的巨大铜柱,铜柱中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般熊熊燃烧。
这些火焰好像永远不会熄灭,铜柱上缠绕着一圈一圈的铁链,那手腕粗的铁链都被烧的通红,万俟朝单薄的身影被死死的绑在铜柱上。
看着这样的场景,我只能想到那骇人听闻的炮烙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