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万俟朝没了
发布:2024-03-19 18:30 字数:2288 作者:乖戾
我在心里疯狂问候万俟朝,但动作上没敢有半分犹豫,一左一右的躲避着张宇航的进攻。
很快,他就不耐烦了。
他道:“夏暮,我说了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是要你一点血,你把脖子伸过来,我轻轻的划一刀接点血就行了!”
这话说的,我能信他才怪呢!
而且凭什么别人都是划手腕,就我是划脖子?
“张宇航,你要是真的特别需要血,那我下次生理期给你接点,现在先放过我行吗?”我害怕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什么话都往外飚。
张宇航的动作一顿,显然是被我恶心到了,随后他便再次挥刀向我冲了过来。
一直躲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这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还是个堂口仙姑,而且万俟朝也教过我请仙口诀,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这么想着,我马上就凭着记忆唱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嗯,下句是什么来着?”
生死存亡之际,我这个半吊子唱了上句没下句,勉勉强强唱完一遍,屁都没有发生。
我不服,又来了好几遍,但依旧没什么用。
我这下服了。
就在我彻底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我的意识瞬间被踹进了小黑屋里。
这是仙家上身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顿时热泪盈眶,老泪纵横,但我不知道上身的我堂口里的哪位仙家。
我蹲在小黑屋里,刚想张嘴问,就听见一个清朗的男声从我的嘴里飘了出来。
“我的暮暮啊,这帮兵决到底是谁教你的?唱三句错四句,若不是我刚好出关找到你,你唱到天亮都请不来仙家上身。”
这声音…是墨渊!
他出关了!
我用手捂住小心脏,虽然他来了我很开心,但他的话实在是有点扎心。
墨渊来了之后,我的身体就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但我还是能通过眼睛看见外面的事情。
我看见我单手捏拳,一拳揍在张宇航的面门上,把他打的往后面仰过去。
张宇航似乎是没发现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我了,但他快速反应过来,拿着刀就朝着我冲过来。
墨渊操控着我的身体,抓住他的手腕,顺着他的力气往后一拉,张宇航瞬间失去平衡。
而这时墨渊也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了。
他单手揽着我的腰,轻轻往后一跃,就跳到了棺材后面,这样一来,原本那竖起来的棺材倒成了我的挡箭牌。
“晓晓…”张宇航惊呼一声,赶紧把手里的刀给扔了出去,这才没将刀捅到于晓身上。
墨渊扫了一眼卧室里的阵法,马上就看出了这是怎么回事,道:“小朋友,你胆子很大啊,敢玩聚灵赎命阵,这可是跟地府抢人的阵法,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
墨渊站在我身边,他穿着一身黑金锦袍,一头墨发被一根簪子半挽着,眉间一个火焰状的黑色图纹,浑身的寒气。
张宇航此时的眼睛通红,他看着墨渊道:“我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但知道,我杀的那些人不能有好结果!”
高中时期处对象多半都是玩玩,很少有认真的,而且大多都是毕业就分手。
我实在是没想到,张宇航竟然是个深情人。
墨渊看了张宇航一会儿,眉头微皱,我赶紧小声的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啊…是这样啊。”
墨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玩着自己的发稍道:“言语霸凌致他人死亡,这些人死后入地府,先下油锅煎炸四十九天,后打入拔舌地狱服刑十年,等到他们的罪孽都赎干净了,才能重新入轮回。”
“小朋友,地府是绝对公平的一个地方,做了恶,结了恶果,就要受罚,她们可能躲过阳间的处罚,但该有的惩罚总会来的。”
墨渊语气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但他的话,显然起了作用。
张宇航呆滞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刀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扯了扯墨渊宽大的袖袍,小声的问他:“墨渊,你是地府里的判官吗?”
审判每个人的罪行,这不就是判官应该做的事吗?
但是我这句话刚说完,墨渊就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使劲的摇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的暮暮啊,你可不要再把这些大官放到我身上了,这要是被真的判官听见了,指不定扣我多少工资。”
“那…那你在地府到底是个什么职位啊?”
我被他搞得傻眼,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不会是个无业游民吧?
“我早就说过了啊。”
墨渊笑的痞里痞气的,道:“我是地府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简称打零工的,嗯哼?”
我撇撇嘴,不告诉我拉倒,我宁愿相信自己期末不挂科,也不信他是打零工的。
面前的张宇航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墨渊道:“她们都会有自己的报应,对吗?”
墨渊点头。
随后他一挥手,我看见空气中有几缕半透明的魂魄飘了过去,汇聚在那口竖着的棺材上。
“小朋友,你用聚灵赎命阵是跟地府作对,你阴德已经消耗干净了,在不攒点,死后会在冰山地狱恕罪五十年之久。”
“而且你就算阵法成功了,这个女孩也活不过来,她只会变成活僵,永远不能入轮回,现在这个女孩的魂魄就在这里,你们可以说一会儿话,但是得注意时间,说完话,就过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墨渊说完,我就看见棺材里的于晓动了。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然后伸出手:“宇航,你可真傻…”
张宇航满脸都是泪水,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看这种煽情的场面,正想着拉墨渊出去,墨渊就先一步把我拽了出去。
“我也不喜欢看煽情的戏码。”墨渊道。
他坐在张宇航家的沙发上,一把将我搂进了怀里,那微凉的脸颊蹭着我的脸,跟个大号的猫猫似的。
“暮暮,我真是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墨渊一边蹭一边在我耳边呢喃。
我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试图将他推开。
我不是不想他,也不是娇气的连抱一下都不行,是因为墨渊的力道太大了,我气都喘不匀,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胸都要被他挤平了。
我气喘吁吁:“墨渊,我想你,我想死你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墨渊察觉到我的声音不对,他才把我放开。
但他还是跟我勾肩搭背的,他身上的寒气未退,都快把我给冻感冒了。
墨渊看了一眼窗外,对我道:“暮暮,万俟朝那条长虫呢?他死哪儿去了,你自己出来看事,他都不跟着吗?”
万俟朝不在?
不是…说好的他接我回去的,他现在蛇跑不见了?!
我一头问号的看着墨渊,墨渊了然的点点头道:“我真的没找到他,他也不在堂口里,也不在你身边待着,你说,他不会偷摸着自己干坏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