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关于我父母的信息一并交给警方。

    回到家，陈婉晴找到我。

    “静央，听说徐乔言死了，真的吗？”

    消息是我让人在公司里散播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来了。

    看着她眼里的紧张，我笑了一下：“晴姨，你是在担心徐乔言吗？还是在担心你做的事情败露？”

    陈婉晴怔了一下：“静央，你说的什么话？我肯定是担心乔言啊，我和他好歹真心好过，人心都是肉长的。”

    此时顾承南递给我一份文件，是徐乔言的化验结果。

    死亡时间是在昨天，体内有大量的化学剂。

    成分与我父母亲用品上的一样。

    我攥紧文件，然后用力甩在陈婉晴的脸上：“好个人心都是肉长的，看你怎么解释？”

    陈婉晴颤抖着手看完：“不，不可能。”

    她见事情败露，疯狂地撕毁化验结果。

    我冷着声：“证据确凿，等着坐牢吧。”

    警察带走陈婉晴后，我的心情满是疑惑。

    印象中，第一次见到陈婉晴是在一个飘雪纷飞的冬天。

    妈妈牵着我和妹妹的手走出新搬来的工厂。

    一个和妈妈年纪相仿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

    妈妈上前好心问着：“姐妹，你怎么了。”

    陈婉晴满脸病态：“我没了工作，身上也没钱，咳——”

    妈妈好心收留她，让她在工厂里上班。

    见她勤奋肯学，便留她在身边做助理。

    没想到留了个白眼狼。

    11

    我始终不明白，陈婉晴为什么对我家里人下手。

    隔着玻璃，我拿起听筒，她的忏悔声源源不断传来：“静央，我对不起你们。”

    “当年我在化工厂的实验室里当助理，时常被职场霸凌。我厌烦了这样的氛围，到顶楼透气成为我的欢乐时光，无意间看到你的父母在隔壁栋，他们很恩爱，我常常代入到你母亲的角色里，时间久了生出要取代你母亲的念头。

    “发现你们的工厂搬走后，我很慌，怕再也见不到你父亲了，我果断辞职，连工作都没有交接，找了好些天才找到你们新搬的工厂，

    “那天，刚好遇到你母亲和你们走出来，你母亲收留了我。

    “越靠近，看到你们一家人过很幸福，我的心愈发不平衡，要是没有你母亲多好啊！我开始在你母亲吃的，用的东西里加了化学剂，这种化学剂无色无味，肉眼很难发现。

    “没多久，你母亲发病去世，我终于如愿了。

    “你的父亲一开始并不同意跟我在一起，我用了一些手段，才得偿所愿。

    “他爱的人始终是你的母亲，他不愿意娶我。

    “时间久了，对他的怨恨更深了，心灰意冷下我包养了徐乔言，为了方便我，我把他介绍给静希，静希就是个傻姑娘，恋爱脑。

    “后来，在徐乔言的甜言蜜语下，我逐渐爱上他，而我的野心也开始膨胀，想着既然得不到你父亲的人，得到他的财产也好，我开始用对付你母亲的方法对付他。

    “直到你爸葬礼的那天，被静希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至于徐乔言，我也没料到他会发现我的秘密，他威胁我并要大额的钱，可是我没有钱了，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以为那废弃的工厂是最安全的，没想到……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很后悔，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当初要不是被职场霸凌，我也不会被嫉妒蒙蔽双眼，更不会想着取代你的母亲……

    “静央，我知道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但还请你相信我，这些年我对你们是真心的……

    我挂掉听筒，起身离开。

    嫉妒真的会让人面目全非。

    走出看守所，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善良没有错。

    错的是人心。

    【番外】

    陈婉晴死了。

    在监狱里上吊自杀。

    临死前，她的室友总听到她叨念：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要下地狱……

    如果真有地狱，我希望她每一层地狱都被罚走一趟。

    如此往复，无有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