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燃疑惑又紧张地等我下文：“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当初婉拒我？”

    “嗯？”谢令燃愣住，“我什么时候婉拒过你？”

    我把卡在心里好久的话说给他听：“就是我喝醉的那天。我大冒险输了跟你告白，你莫名其妙回我一个好，后来你来接我，我跟你讲那么明显的话，你好像不想接茬，还说什么再说吧……再后来，你还说我难伺候……”

    谢令燃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半晌后很好笑地看着我：“你喝醉了，江虞。”

    这不废话吗：“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游戏输了跟我告白，接到电话我在堂哥婚礼上，现场很吵，我专门走远了才回你，我说我也喜欢你。”谢令燃越说越觉得好笑，“接到你之后发现你喝多了，所以我说今天不适合讲这些，等你清醒我们再说，不然说我占你便宜。后来背你上楼……”

    他顿了顿，将我抵在玄关处，控诉道：“你问我如果不是大冒险呢？我说，不是大冒险才好，你那么难伺候，除了我上哪找这么到位的下人？江虞，你可真会抓关键词。”

    原来是这样吗？我目瞪口呆。

    然后发出剧烈的笑声。

    等我笑够了，发现我还是被谢令燃抵在墙边的姿势，他就这样盯着我笑的举动，只是我在笑而已，他好像看得那么认真。

    我决定告诉他：“规定要给通话记录的第一个人告白，其实当时通话记录第一条是我妈……”

    我说着，谢令燃猝不及防俯身凑近，在我唇角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将头埋在我肩上，毫无意义地问了一句：“江虞，我可以亲你吗？”

    23/

    再听到有关那对天作之合的消息，已经是几个月后。

    尹愿告诉我的。

    在我跟她讲过这个离奇的故事之后，她很快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很荒谬的事情。

    我问她：“你不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吗？”

    尹愿摇摇头：“你和那位江小姐很不一样。”

    现在她告诉我，那位江小姐和秦之淮在一起了，其实秦之淮是不愿意的，但是江小姐好像有他太多的把柄了，两个人纠缠着，都很痛苦的样子。

    “我就说吧，秦之淮看起来是喜欢江小姐的性格，但他其实只喜欢小虞你的家庭和外在条件，觉得这样的女人才该站在他的身边。”尹愿总结道，“而江小姐明明有那么多条路可以选择，被困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最深刻的惩罚，而她一开始就选择走捷径占用你的身体，现在也不会想到除了依附男人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跟尹愿聊得起劲，工作室的大门开了。

    谢令燃来接我，照例手中提着两杯饮品。小臂上挂着一条围巾。

    我跟尹愿告别，朝谢令燃走过去。

    新下了雪，密密地将道路铺满了，工作室离家很近，我和谢令燃今天准备走着回去。

    在工作室外的屋檐下，围巾被谢令燃系到我的脖子上，他拿出一枚好看的戒指戴到我手上。

    我将手抬起来，对着月光晃了晃，很喜欢：“求婚吗？这么草率。”

    “不是只有求婚才有钻戒。”谢令燃打开伞，牵过我的手拉着我往回家的方向走，我们的影子跟着路灯晃啊晃，脚底下是踩到雪上的咯吱声，谢令燃的声音很近很近。

    他说：“看见觉得适合你，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