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发布:2026-03-03 08:25 字数:1388 作者:榴莲派艺术家
15
陈松带着我踏上去江南的路。
马车颠簸,他一路握着我的手。
众人皆知我是他的夫人,可我们还没拜堂。
我也不愿。
这副残躯如何能当他的夫人。
“到了江南,你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他轻吻我的额头。
陆路水路足足走了一个星期。
刚下车,院内跑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眉眼与兄长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激动地冲上前,拉住他的手。
他回握我,“姑姑,旬儿一直在等你。”
这便是与我走散的蒋旬。
原以为他不在人世,当初的我险些自杀。
“旬儿还未长大成人,需要姑母照顾。”
陈松揽着我的肩,他没说完的话我知道。
我该快点好起来,蒋家的血脉尤在,一切都有希望。
蒋旬与我聊到大半夜,这才得知,他与我走散后被陈松捡到。
陈松将他藏在这江南,一晃多年已过。
“姑父说你一定会回来,他果然没骗我。”
闻言,我脸滚烫,刚巧陈松站在身后。
“旬儿先去睡觉,你姑母身子不好,得休息了。”
蒋旬走了,只剩我们俩人。
“我们要睡一张床?”我裹着被子怯生生地问。
他掀开被子,抱我入怀,为我暖脚。
“夫人,我们是夫妻,不睡一张床去哪里?”
我一脚踹开他,“我们不是,我没有答应。”
他笑着复又揽腰抱起我,“夫人什么时候答应?我等得起。”
我推开他,正色道:“陈松,你值得更好的。”
“我早失了清白,又是罪臣之女。”
我本不为贞洁不在而自卑,在陈松面前心里却像大石压住一般,又疼又闷。
“说来都怪我,早该给你名分的。”他揉揉我的脑袋。
“可是你跑得太快。”
“你说什么?”我心里一颤。
他郑重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的初夜被我夺走。”
“这话现在说晚了,但我必须说。”
“明月,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被抓回军营的那一夜,为了让我听话,给我灌了大量春药。
药发我神志不清,认不清人。
陈松及时赶到带走了我。
那药猛烈,如果不解,我有性命之忧。
一夜荒唐。
第二日,他去外面周旋,想方设法安置我。
一回来,我跑了。
16
我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王八蛋,登徒子!”
随即嗷嗷大哭。
他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地拍我的背,“是我的错,我们明月受苦了。”
我哭是心疼他。
那时他刚三元及第,还未站稳脚跟。
为了我,他求遍所有人。
只有赵承轩应下,为他安排混进抄家的队伍。
悄悄放跑我是杀头的大罪。
他真是什么也不顾了。
结婚那日,赵承轩也来了。
看上去稳重了不少,有了帝王的模样。
勤政廉明,是个难得的好皇帝。
他喝多了,“我真是半点不及陈松,输给他心服口服。”
“为了你,他什么也不要。”
婚房内,一对龙凤花烛是陈松亲手做的。
挑了盖头,“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新婚夜,花烛长明。
衣衫渐渐剥落,他环抱住我。
情动之时,他压着我,“明月,我是谁?”
我再也克制不住,吻上他左肩的小痣。
回望他,眼中盛着烛火的光辉,好生漂亮。
“陈松,我的郎君。”
这次,我知道是你。
17
陈松在镇上当了一位普通的教书先生。
无人知道他曾是大名鼎鼎的大理寺少卿。
我们终于抛下所有身份,只有彼此。
经过调养,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我有孕了。
怀胎十月诞下女儿。
我让陈松取女儿的名字,他说:“大名得慎重,我倒是取了个小名。”
“皎皎。”
“为什么?”我不禁问。
“明月皎皎,正如我初见你时的模样。”
陈松失而复得,总黏我得紧。
皎皎都是蒋旬在带,他好不容易有个妹妹,可宝贝了。
春光正好,旬儿陪着皎皎在院里游戏。
陈松从背后拥着我,“夫人,新的一年,许个愿吧。”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我常常在想,怎样盛大的结局才配得上我与陈松一路的颠沛流离。
原来,平安喜乐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