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晚上，我独自一个人蹲在姐姐的尸体旁。

    我妈和其他人躲得远远得，冷眼旁观。

    一个青年不怀好意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你们看，招弟这丫头，死了后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那小脸蛋，白里透红的，不知道亲一口是什么感觉。」

    另一个青年拍了拍他「你疯了吗，她可是一夜杀了李家上下几十口人！」

    「嗐，那十先生不是说了吗，她嘴里有克她的东西，只要那玩意在，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因为距离较近，所以他们说得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些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其他青壮男子果然被说动了，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有些慌，

    怎么办，我打不过他们。

    没想到，一向视女子为草芥的我妈，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拦住了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恶狠狠地说道「不行的意思。」

    「不过」我妈话锋一转「想上也可以，一人五百块。」

    我瞬间瞪大了双眼。

    本以为我妈终于良心发现了，没想到…

    男人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排着队交了钱，饿狼扑虎似地扑向我姐的尸体。

    首先扑过来的是，村里寡了多年的麻子。

    我见状，急忙趴在我姐身上，护住我姐的尸体。

    但是麻子身强体壮的，一脚把我踹出去老远。

    我疼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妈见我跟她作对，指着趴在地上的我说道「求娣，二百块一次。」

    我瞳孔微缩，哀求地看向妈妈。

    在一旁等着的男人们哄笑道「别说二百块了，倒贴我都不要，求娣这丫头长得太丑啦，下不去手。」

    「看那满脸的痘痘，真是倒胃口。」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第一次为自己丑陋的面容而感到庆幸。

    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有些无助地看向姐姐的方向。

    姐姐大概也跟我一样无助吧。

    直到天边泛白，天色快亮的时候，他们才散开，离开了我姐的尸体。

    我妈趾高气昂走到我跟前，冷哼道「你跟你姐姐多年不见，还是向着她，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的事你敢传出去，我弄死你。」

    我妈走后，我跌跌撞撞地爬到我姐尸体旁。

    看着衣衫褴褛，全身裸露的姐姐，我心里说不出的心酸难过。

    我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她的嘴角好像在笑。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得再清楚点。

    我姐嘴角的笑消失了。

    我垂下头，怎么会呢，姐姐生前没有被人好好对待，死后又被人这样羞辱。

    她怎么会笑呢。

    14

    天大亮后，十先生和村长也来了乱葬岗。

    十先生眼珠打量了我姐一圈，又把手放在我姐的肚子上摸了摸。

    呢喃道「不应该啊，昨晚那么多壮阳守灵，怎么感觉阴气更重了，肚子比昨天还稍微大了点呢？」

    随即他猛的看向我们，阴沉着脸问「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守夜的人早已统一好了口径，纷纷摇头说没有。

    我有些急切地叫出口「十先生！」

    十先生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正打算全盘托出，却注意到十先生身后的男人们正凶狠恶煞的看着我。

    我妈也面露不善地盯着我。

    我吓得打了一个寒战「昨晚…昨晚……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十先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