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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挂断电话，举起手机质问她：「你还说你跟卢晓没有关系？」

    「对。」祝静平静下来，慢慢低下了头：「是我。」

    「是我一直在给卢晓通风报信，表明你的行踪，你每次被打的时候，我也都在旁边。」

    脑子“轰”地一下，像是被炸开了一般。

    我想起来了，上辈子自杀前，卢晓对我说过的话。

    「喻灵啊喻灵，你知道你最好的朋友都背着你干了什么吗？」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祝静：「为什么？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祝静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随即，咧着嘴笑了。

    「对，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

    「可如果我不帮她，那被卢晓霸凌的人就会是我啊。」

    此刻，面对着祝静惨白的容颜，我想起的却是在每次被打后，她对我的陪伴、安慰和鼓励。

    我沉默了一瞬：「你知不知道你这也是在霸凌我？」

    祝静沉闷开口：「知道。」

    「所以你对我的关心都是假的了？都是为了让我更相信你，然后你可以更好地为卢晓打探消息？」

    「不是！」

    祝静反应激烈，“刷”地一下站起身，然后又慢慢坐了下来。

    「我关心你，安慰你都是真心的。」

    祝静捏紧双拳，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手，低声说道：「喻灵，你知道最开始被卢晓霸凌的人是我吧。」

    我知道，当时大家都在冷漠地旁观，只有我出手帮了她。

    而在这之后，被霸凌的人就成了我。

    「你想说什么？」

    「当初你帮了我之后，卢晓她就注意到了你。后来，陈霄好像对你很关照，卢晓就彻底记恨上了你。」

    「这跟陈霄有什么关系？」

    等等，我回想起之前每次被卢晓打的时候，她好像是说着陈霄的名字。

    「卢晓一直都喜欢陈霄，可陈霄从来没在意过她。如果有哪个女生跟陈霄有牵扯的话，都会被卢晓盯上的。」

    「可陈霄跟我没什么关系……」

    也就说过几句话，他帮了她几次而已。

    「是我……」

    「什么？」

    祝静不安地扣着手指，许是良心上受到的谴责太久，这次终于有个宣泄的缺口，她一个劲儿地就说了出来。

    「在你跟陈霄一起主持活动之后，卢晓就找到了我。她让我时刻注意你的动向，只要陈霄跟你有牵扯，都要告诉她。」

    「那你应该知道，我跟陈霄的交集根本就不深。」

    「可我太害怕了！」祝静哭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害怕你跟陈霄没关系！害怕你吸引不了卢晓的注意！害怕被霸凌的人依旧是我！」

    「所以你就在卢晓的面前夸大陈霄与我的关系。」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像被抽干了力量，泪水一串串地滑落，彻底崩溃。

    祝静擦干眼泪，颤着嗓音：「你后悔当初帮了我吗？」

    「不后悔，当时换了任何一个人，我依旧会帮她。」

    「喻灵，如果没有卢晓，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闭了闭眼，慢慢说道：「不会的，我不会与伪善的人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