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东屋这几天安静的很。

    那狗几乎没什么动静。

    我哥也很少出来走动。

    偶尔说两句话，也挺正常。

    我娘暗自窃喜。

    “这是家里有了喜事，你哥也慢慢好起来了。”

    “等过两天寻个你哥不注意的时候，把那狗处理了就把你跟小敏的婚事办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敏，她也挺高兴。

    我们家重视小敏。

    打算把后院单独收拾出来，给我当婚房。

    我本以为小敏会高兴，谁知她竟一口回绝了。

    “你爹娘身子骨不好，你哥又不稳定。咱们还是住一起，方便照顾”

    为着这个，我爹娘一个劲儿的夸小敏懂事。

    我也挺高兴，自己能找到这么贤惠的媳妇。

    只是我哥每次提到我的婚事，都不看好。

    他三番两次劝我悔婚。

    我再三追问原因，他什么都不说。

    为此我好几天没搭理他。

    我觉得我哥这邪症越来越严重了。

    不知道老胡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只好偷偷的观察我哥。

    我发现这几天他总是在熬什么东西。

    一股子中药味儿。

    他总是端着碗进屋。

    晚上装着一袋子碎渣出来扔掉。

    我偷偷搜集了他倒出来的药渣，拿去找中医看了。

    结果让我毛骨悚然。

    那中医告诉我，那是安胎药。

    16.

    老胡说过，只要不是人狗交合，我哥的命就保得住。

    那现在呢。

    我哥天天往屋里端安胎药是什么情况。

    他屋里除了他自己，就是那只黑狗。

    那狗已经好多天没出过屋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哥屋的门总是紧掩着。

    我敲了几次，我哥总是把我堵在门口。

    眼看我和小敏婚期将近。

    他家的人又来催问了几次，问我家那狗处理干净没有。

    这几天，我天天盯着我哥的门口。

    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

    我哥带着一个婆子进了屋。

    刚进去，里头就传出来一声惊惧的尖叫。

    那婆子踉踉跄跄的跑出来，扔给我哥一沓子钱。

    “干不了，干不了。你给我多少钱我都干不了”

    “钱还给你，你另请高明吧”

    那婆子看我哥的眼神，像是看修罗夜叉一般。

    飞快的跑了。

    我娘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个婆子的背影。

    “张婆来咱家干什么”

    我问“这婆子是干啥的？我怎么不认识”

    我娘说：

    “这张婆是邻村的，专管妇人临盆接生的产婆”

    我头皮一阵发麻。

    直觉告诉我，我哥屋里那条黑狗有情况。

    17.

    老胡还没回来。

    我爹娘又是不抗事的人。

    我只好时时留意着东屋的动静。

    到了晚上的时候，屋里竟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紧接着那狗一阵哀嚎，叫声无比凄厉。

    我听见我哥着急的唤它。

    “阿香，别怕。”

    “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我一听这个，再也沉不住气了。

    我怕我哥真被这黑狗精蛊惑，丢了性命。

    我猛地踹开东屋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

    只见那狗比原来胖了一圈。

    肚子像皮球那么大，趴在炕上像是起不来了。

    狗嘴边放着一个碗，碗里都是血。

    那狗嘴边也沾着血沫子。

    我哥站在一边，还光着膀子拿刀割自己的胸口。

    我哥看见我闯进来，愤怒道：

    “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我哥手里的刀子，我也急了。

    “你他妈疯了吗，你会死的”

    我哥猛地站起身推搡着我。

    “你懂什么，出去”

    “哥你疯了吗，这是条狗，你看清楚，这是条狗”

    啪。

    我哥给了我一巴掌。

    “我再说一遍，她是我媳妇”

    我哥把刀调转方向，刀尖指着我。

    “你滚不滚”

    我知道，我哥没救了。

    杀掉这条狗，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