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死对头贴贴就要死   >   第十章
第十章
发布:2024-06-17 14:39 字数:1814 作者:淼淼
    12

    靠着栾佳樱的投资,我在公司混的风生水起。

    一年后,成功调到欧洲总部。

    再后来,我选择离职,靠着这几年丰厚的积蓄,开了家小工作室。

    偶尔接几个设计单子。

    这天,工作室新来的小孩联系我,说来了个难搞的客户。

    我急忙赶到。

    就见同样年轻的男人,苦着一张脸:「姐,不是我为难你们,是我们老板实在不满意。」

    工作室的小孩小声说:「心冉姐,设计稿我们都改了十几遍了。」

    对面的男人猛的抬头。

    「姐,麻烦问问,您贵姓?」

    我觉得奇怪:「我姓秋,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让我们老板来跟您对接吧。」

    我闲着也是闲着,拿起设计稿细细看。

    等了没几分钟,门就被推开。

    已经是秋天,门开的瞬间,冷空气涌进来,我低头拢了拢衣领,再抬头时,就见一身西装的傅愈。

    他比起几年前更加成熟,也瘦了很多,眉眼不复以往那般凌厉,平和了许多。

    大家都没有说话。

    久别重逢的氛围,分外压抑的气氛。

    最终还是我打破沉默:「傅愈,好久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傅愈坐了下来,我盯着他端着水杯的手看。

    这双手,修长清瘦,指节分明,曾给予我最难得的欢愉。

    现在看看,也就只是一双普通的手而已。

    「你……」傅愈看着我,「过的挺好的。」

    不是疑问句。

    而是陈述的语气。

    我从来不吝分享,只要他有心关注,不难发现我发在社交平台上的动态。

    「你呢?」

    我顺势问。

    其实也没有多好奇,只是老友寒暄,总不能冷场。

    傅愈笑。

    我看得到他额头上皱眉时候的川字纹。

    这些年,他应该是不常笑的。

    「还好,大差不差。」

    我莫名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幻想的久别重逢的场景,应该是两个曾经针锋相对的人,即使分别多年也依旧棋逢对手。

    而不是摆明了我过的比你好。

    当年分别的时候再怎么难堪,我高飞的机会也是傅愈给我的。

    这些落差,让我高兴不起来。

    我转移了话题:「设计稿我来亲自改,有什么要求跟我对接就行。我的微信还没删吧。」

    「没有,麻烦你了,有空请你吃饭。」

    成年人「有空请你吃饭」,往往是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

    我起来送他。

    也不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栾佳樱的那些话,当时我或许会信。

    但时间沉淀,她话里话外的漏洞几乎都不需要我去拆穿。

    在国外的无数个深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我会偶尔想起傅愈。

    幻想如果我再遇到他,我一定要狠狠给他一巴掌,说你他妈的,老娘才不要你的施舍。

    老娘才不要你的牺牲,你少自作伟大。

    没有你,老娘照样也能拿下Rachel的位置。

    可是再见面,我不仅甩不出去那一巴掌,连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电梯打开,我送傅愈到门口。

    手机响了,那头的人叽叽喳喳说了一长串,我温声:「我马上回家。」

    傅愈问:「男朋友?」

    「嗯,」我点头,「年纪小,挺缠人。」

    傅愈低头,我看不到他的神色:「会缠人也挺好的。」

    13

    设计稿改了好几遍,傅愈还是不满意。

    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提出来的问题,似乎都有理有据。

    直到有天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

    说话的却是他的助理:「心冉姐,你方便的话能来接一下傅总吗?傅总醉的厉害,我家里有急事走不开。」

    我思考了几秒,然后回:「定位发我吧。」

    等到了地方,就见「醉的厉害」的傅总,直挺挺站在路边,神色清明。

    我降下车窗:「回你家还是我家?」

    傅愈坐进来,面不改色:「你家。」

    时隔多年,傅愈再一次把我压在我家的床上。

    我揪住他的领带,摩挲上面凸起的纹路:「傅总,我有男朋友。」

    傅愈手撑在我耳侧,呼吸温热:「秋心冉。」

    「我想了很多天,你要是愿意,我当外面那个也行。」

    我笑:「脸都不要了?」

    傅愈:「不要了。」

    我开始解他的领带。

    上一次解还是几年前,我已经不太熟练,勾着他的脖子慢慢磨蹭。

    「想了这么多天,就想出来这个?」

    「还有,」傅愈哑着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和栾佳樱做了笔交易,她帮我投资你,我帮她处理她家公司的烂摊子,我没想到她会骗你,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领带解开了,我摸上他凸起的喉结:「还有呢?」

    「情人蛊的事,我比你早知道真相,瞒着没告诉你。」

    「还有,我不应该不告而别,不应该擅自替你做决定,不应该自以为对你好。」

    傅愈说完,抓住我作乱的手。

    「还想听什么?」

    没有开灯,黑暗里,我肆无忌惮盯着傅愈的眼睛。

    「我还有个问题。」

    「随便你问。」

    「情人蛊种在你身上,现在还有用吗?」

    他说:「对你永远都有用。」

    情到浓处,傅愈抵着我冲刺。

    我忍着喉咙里的喘息,说:「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我没男朋友,那天是驿站小哥催我拿快递。」

    傅愈笑了。

    「有也没关系。」

    傅愈擒过我的手,炽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我似乎尝到了他眼里的咸湿。

    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