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加班晚归的一天，看着妹妹张牙舞爪的踢腿，张先民搂了一床被子跑去客房睡。

    我摸到李莉耳边，将她怀孕期间，张先民做过的事情全盘抖出，［爸爸之前带我出去，总是会开两个房间，他搂着阿姨去房间里，让我在另一个房间等。］

    李莉深吸一口气问，［是妈妈房间里出现过的那个阿姨么？］

    我摇头，［不是，有好多个漂亮姨姨，爸爸不让我告诉你，如果说了就不给我买玩具了！］

    李莉拎起我，四目相对，［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把头凑过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变成气声，［因为电视里，后妈对宝宝都不好，我不想要后妈，我只想要你，妈妈。］

    我小时候太闹腾了惹她不喜，发现老公出轨后我还向着张家人，李莉自然是心如死灰。

    这很正常，压垮她的从来不是一件小事。

    ［乖宝宝。］，李莉摸了摸我的头，嘴角向下，眼底藏着未知的疯狂。

    那天过后，家里的菜肴更丰富了。

    奶奶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和张先民一样，每天早出晚归的。

    经常抱着个手机笑的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少女。

    她或许是恋爱了？

    李莉在厨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费尽心思把张先民喊回家吃饭。

    我眼见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有了眼袋。

    无论他睡的有多早，仍旧无法遮挡住气色不好。

    ［爸爸，你脸好黑啊！］，我状若无意道。

    点醒了昏昏欲睡的某人。

    上一世我中毒之后也是这样，脸色暗黄总感觉脑袋很重。

    去医院怎么也查不出。

    张先民眼下或许中的是和我一样的毒。

    ［默默乖，你先去卧室睡会儿，爸爸出门去给你买好吃的，很快回来！］，张先民屁滚尿流的抓起钥匙出了门。

    李莉出去面试了。

    奶奶带着妹妹出去遛弯。

    家里又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恶狠狠一笑，给之前与张先民有染的女人打去电话，［喂阿姨，爸爸发烧了，他一直在梦里叫你的名字。］

    ［阿姨马上来。］，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我挂断电话。

    两小时后，张先民，李莉，还有陌生女人在门口相遇。

    气愤霎时陷陷入了僵局。

    我屁颠屁颠跑到李莉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撒娇，［妈妈，你有没有带好吃的给默默啊！］

    李莉从包中掏出小蛋糕，打发我去房间里，［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哈。］

    我听话关门。

    客厅内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张先民惊恐的大喊，［莉莉，老婆，你冷静点，者女人我真不认识。］

    我偷偷把门拉开一条缝。

    看到李莉拿出一把细长的菜刀指着两人。

    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打起来！打起来！

    6、

    ［你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李莉把刀尖指向陌生女人，女人面露慌张，两条腿抖成了筛子。

    哆哆嗦嗦回答，［同事，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领导让我过来送一份文件给他。］

    李莉之前就是做秘书的，闻言眯了眯眼睛厉声道，［那你的文件呢？］

    恰在此时，奶奶带着一位年近五十左右的大叔推开了门。

    ［吵吵些什么呢？声音这么大也不怕邻居笑话！］，奶奶推开门，脸上表情很淡定，甚至走到李莉身后一手劈在了她的后脖颈。

    压根没把她手里的刀当回事儿。

    ［吓唬谁呢？整天舞刀弄枪的，合着让你吃饱了有这闲心瞎折腾是吧，抱着孩子。］，说完，一把将大叔怀里的妹妹塞了过去。

    顺带夺走了李莉手中的刀。

    她那般云淡风轻，可我还是清楚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刀被抢走的一瞬间，张先民夺过孩子递到女人身上，［关门，劳资今天非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啪嗒。］

    双人混打开始了，张先民骑在李莉身上，扬起手就是几个大耳巴子，奶奶在一旁时不时补几脚，踹的是她肚子。

    另外两个成年人，一个冷眼看着，一个抱娃哄着，全装作看不见。

    ［妈妈，你们不许打我妈妈！］，我跑了出去。

    被张先民一把推开，［这个疯女人不适合做你妈，爸给你重新找个妈。］

    仅仅一瞬间的事情，他便下了这个决心。

    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我和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