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许映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认得你。姜沁已经和许映离婚了，我和许映也已经领证了，你就是我婆婆呀！」

    「你……你疯了吧？」婆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敢信。

    许映才刚跟我离婚，就和她领证了？这么快就无缝衔接了。

    真是不可思议。

    「妈！我肚子里是许家的骨血呀！她已经和许映离婚了，凭什么还住在许家的房子里？你要替我做主呀！」

    这个女人的态度明显比刚才对待我时，软了很多。

    婆婆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回过头来看我，「小沁，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许映真的离婚了？」

    婆婆还算是个明理人，除了有时候说话难听点，比较护犊子之外，我和她的相处还算是和谐的。所以许映在拜托我不要跟她摊牌时，我答应了。

    如今，纸包不住火了。

    「事已至此，妈，我也就不瞒你了，等许映来拿行李时，你跟他一块搬走。」出于对婆婆的尊重，我还是称呼她为妈。

    我瞥了一眼门外面的女人，眼神尽量不和婆婆接触。

    那个女人一听就急了，大吼起来「你有什么资格什么婆婆搬出去？」说着就要挤进来。

    婆婆愣了几秒左右，马上回过神来。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只要我活着，我是不会让你这个妖精进我许家的大门的！」婆婆使劲把她往外推。

    那女人确实剽悍，挺着个大肚子，死活就是要进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极力拉扯。

    我冷眼旁观，心想，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忽然，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婆婆砰的一声，晕倒了。

    八

    一场闹剧以婆婆晕倒进了ICU结束。

    凌晨，我抱着熙熙，许映，还有那个女人，都在医院走廊里静静等待。

    许映低着头，双手撑着脑袋，很痛苦。

    熙熙睡着了，我把衣服脱下来，抱着她。

    那个小薇，倚着许映坐，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许映忽然把头抬起来，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你带孩子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再说，你已经没有义务守在这里了。」

    「也好，熙熙睡着了。我明天再来医院。」说完，我惊奇，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平静地和他对话。

    「许映，凭什么她们回那个家！？你不把房子要回来，我和孩子住哪？」小薇不高兴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义愤填膺。

    「别再吵了。妈都那样了，你还在争房子！」许映不耐烦。

    「妈成那样子，也不是我的错呀！」小薇很无辜地说。

    「够了！别再说了！」许映低声吼。

    「你这么凶干嘛！你吓到我的宝宝啦！」小薇假装可怜地哭起来。

    这下许映更心烦了。

    他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小薇呵斥。

    「厕所！不行吗？」许映回头，恶狠狠地说。

    我不想再看戏了。

    抱着熙熙走了。

    那以后，婆婆脑出血，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多月。

    我偶尔去医院，也见不到婆婆本人。

    倒是许映，人越来越憔悴。

    一个月以后，那个女人也住进了同一家医院的妇产科，破腹产生了一个儿子。暂时请了个月嫂到医院照顾。

    婆婆脑出血成了植物人，转到普通病房，许映请了一个护工来照顾她。

    一家医院，许映两头跑，我暗暗揣测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那天，我带着熙熙来看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