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们两家一起选了婚房，是乔悦喜欢的那个楼盘。地理位置优越，乔悦上下班都方便，与乔家的距离也适合。

    只是我上班的通勤时间会增加，但这都是小问题，只要乔悦开心就好了。

    新家的装修，两家父母都交给我们自己来。我还是选择以乔悦的喜好来设计，“你喜欢暖色的奶油风设计，那我们就按这种风格来。主卧旁边再做一个衣帽间，这样你的衣服包包都有地方放了。”我激动地跟乔悦说着装修的思路，想得到她的肯定，想让她开心。

    “不用了，还是装成现代风吧。比较耐看，其他的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吧。”乔悦似乎兴致不高，有些心不在焉，很敷衍地回答着我。

    之后，装修的事情，她都没有过问过，只有我一人下了班来新房检查装修进度。

    11.

    我发现乔悦不对劲是在我们试婚纱的时候。

    我们去的那家婚纱店是乔悦最喜欢的那家，每次逛街走到这里，她都会停下脚步，驻足在这里，看着橱窗里的婚纱。

    每每看到乔悦停留的脚步，我也会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橱窗里的婚纱。

    那是一款设计精美的婚纱，穿手工重工刺绣，裙摆上镶嵌着精致的钻和蕾丝串珠交相辉映。复古感十足的宫廷风格，让人一眼就沦陷。

    我能感受到，乔悦很喜欢这件婚纱，她看着婚纱的眼神，似乎已经在幻想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

    她很喜欢，我也很喜欢看到她穿起婚纱，和我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样子。

    那天之后，我就独自一人去了婚纱店，付了定金让店长帮我把这套婚纱预留了下来。

    我期待了很久，终于等到她答应了我的求婚，和我开始计划起我们的婚礼。

    这套婚纱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当店员拿出这套婚纱，领着乔悦往试衣间去的时候。她满脸诧异，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她转头看着我，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去吧，去试一试。”

    乔悦走进了试衣间，两个店员也跟进去帮她换婚纱。

    我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水杯里的茶水，已经被我喝得差不多了。

    试衣间帘子拉开的一瞬间，我怔愣在原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

    我只感觉得到，万千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她像一个美丽骄傲的贵族公主，让我无法挪开眼睛。

    一想到这么美丽的新娘子是我的未婚妻，激动的心情就更加无法言喻了。

    “女士，你先生看呆了。”店员看着我惊住的表情，嘴甜地夸着乔悦，“这身婚纱真的太适合你了，简直为你量身打造。”

    “好看吗？”乔悦看着我，有些娇羞。“好看，真的很好看。”我看着她，有些痴迷，夸赞的话不用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我们订好了婚纱，婚礼的其他安排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12.

    在我们筹备婚礼时，离开了很久的顾然回来了。

    再次见到顾然，是在我们选婚戒的时候。

    我和乔悦在世贸商场的品牌店里挑选结婚的钻戒，一进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套与店内其他男销售一样的黑色西装，头发抹了头油，一些落魄，却又有些不羁。俊俏帅气的脸庞，让进店的大部分女性客人围在了他的身边。

    “顾然！”乔悦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顾然抬起头，往我们这边看来。

    转头跟其他客人说了些什么，走出柜台，到了我和乔悦的面前。

    “乔悦，好久不见啊。”顾然刚出声，乔悦的眼角就流下了眼泪，发出小声的抽泣。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后面脸色变了。

    我拉了拉她的手，乔悦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低头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我拦住她的腰，像是宣示主权一般：“好久不见，你在这里上班？我和悦悦来选婚戒，你给我们推荐推荐。”

    “你们要结婚了？”顾然没有看我，直直地盯着乔悦。

    “嗯，我们要结婚了。”乔悦没有开口，我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乔悦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祝你们百年好合。”顾然漫不经心地说着祝福，并不真诚，转身又回去招呼他的金主们。

    13.

    婚戒没有选成，我拉着乔悦离开了这家店铺。乔悦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已经没有心思在选戒指上了。

    “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打破沉默。“好。”她不作多说。我们一路沉默地走到停车场。

    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乔悦，你和顾然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很少会这么严肃地和她说话，但是我感觉顾然的出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影响她的情绪。

    “我知道，我会和你结婚的。”她有些不耐烦，像是心事被我当面拆穿了。

    接下来的路程，她不再说话，我也无法主动开口。

    送她回到家里，婉拒了乔父乔母留宿的邀请，我独自一人开车回去。

    14.

    倒了一杯威士忌，我坐在我和乔悦的新房的阳台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烟圈从我嘴里吐了出来，烟气袅绕在我的鼻尖。细长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燃烧。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打开微信，是医院的一个熟人给我发来的消息。

    “乔悦怎么大半夜来医院了，你怎么没陪着她。”附带着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里，乔悦在病床前陪着顾然，顾然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包扎着绷带，隐约渗着血。

    乔悦神色担忧，眼圈发红，很显然是刚哭了一场。

    我还是忍不住，给乔悦打了电话。

    “乔悦，你怎么在医院？”我忍着怒气，尽量平静地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你派人监视我？”乔悦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有些生气。

    我紧紧地捏着手机，手指的骨节发白，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今天老陈值班，他看到你了。问我你怎么去医院了，而我没陪着。”

    “哦，没什么，一个朋友病了，他在这边没有亲人，就打电话喊我来了。”乔悦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知道她在医院陪谁。

    只是依旧撒谎骗我。

    我并没有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哦，你哪个朋友？我认识么？要我去接你们么？”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我的朋友你又不是都认识。”乔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敷衍地解释着，“你休息吧，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挂完电话，我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