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布:2024-06-18 16:46 字数:1498 作者:白汲
「母后,您忘了,安知来宫里是悼念妹妹的,你怎么这样留着不放啊!」昭仪提道。
纪安知顿了一下:「公主没关系的,妹妹故去无法侍奉太后,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该给国母尽尽孝。」
太后亦附合:「你个小没良心的,提那个丧鬼干什么?她整日畏畏缩缩的,本宫看着烦得很。」
纪安知放下棋子,忙上前给太后按肩。
昭仪看向她,翻了个白眼:「母后,纪家现在还是白事加身,不吉利的很~」
纪安知活动的手立马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昭仪。
「哦,是啊,本宫糊涂了!」
太后慌了神。
急忙向外摆手,几个奴婢眼疾手快地将纪安知拖了出去。
我好奇,跟上前去,才发现纪安知被拖到了我原先住的宫殿。
那里远离主宫,寂静偏僻。
是昭仪安排的,她以前甚少来我这,竟还记得这里。
这里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杂草丛生,小石子路面都被污泥覆盖,屋内更是阴森无比。
那时昭仪来过一次,嫌弃雪地漫长难行,院内杂乱无比,屋内毫无粉饰。
「这什么鬼地方!连个茶水都没有」
「雪天连个路都不好走,本公主的脚都肿了!!!」
「冻死了,你,滚过来生火!」
「院里的杂树,给本公主全拔了。」
我穿的鼓鼓囊囊站在一边,害怕地头都直不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红肿的脚踝。
她疼的直哈气,可惜我的屋内太冷了,不出一会她就缩在了凳子上。
其实,有时候,她也不算太坏,只是所有人都宠着,脾气大了些。
我转身从木匣里拿出松子山配方的跌打损伤药膏,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她,伸手递给她。
「金创药?」
「嗯嗯。」
「我才不稀罕呢,皇宫什么药没有啊?切」
即使她嘴上这么说,可手还是不假思索的拿过了药膏。
挽了一小块膏体涂在脚腕,可她指甲太长,药膏全钻进了指缝,越涂越恼火。
「你帮我。」
我上前帮她涂了药膏,并附带了按摩。
我想今天这样帮她,日后我们的关系肯定会缓和,她也许就不会再刁难我了。
所以临走时,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并连连向她道谢。
可我想错了,她这么做不是为了我,只是一个北国公主到访的正常待遇而已。
公主不可能遭到冷待,所以国子监到这里的雪路通了,院子干净了,连屋内也有了炭火。
「纪七,别自作多情了,本公主要是知道这里偏僻冷寒,就压根不会来。」
她上前玩味的把弄我的头发:「你不也是北国的公主嘛,怎么过的连下人都不如啊?」
下嘴唇都被我咬破了,鲜血蔓延整片口腔。
我的头又变得跟太阳下山时的向日葵一样,可惜,终究还是没等到下一个太阳将我昂起。
6.
纪安知看着这座快要废弃的宫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气急败坏,跑着闯入公主府找昭仪理论。
却不想公主府根本没有人,像是座空城一般。
「不好!」她似是料到什么,飞快的向门外逃。
宫门已经被人从外面迅速的关上,并落了锁,只见两个太监慌忙的逃走了,纪安知瞬间慌了神,大力地拍着门喊救命。
「昭仪,我并没有招惹你,凭什么关我。」她便拍便叫。
嗓子都要喊哑了,不会有人来的。
她是没有招惹昭仪,可昭仪想要玩弄谁,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像毫无征兆的讨厌针对我一样。
她许是急得跳脚了,搬着院里的青玉板凳往门口砸,几幅上好的青玉石砸上朱红的大门,碎了一地。
那可是国舅从北疆寻得石料做的,当作去年生辰礼赠与了昭仪,她喜欢的紧。
纪安知也太大胆了。
在公主府,摔坏了东西,是要当众罚跪被泼水的。
但我却疑惑,昭仪要是想教训纪安知,早该露脸了,怎会不见踪影?
「我爹是吏部尚书,怎么敢囚禁我?你别后悔!」
纪安知冲进屋内,将贵重物品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一地稀碎。
「原来公主府竟这么寒酸,还没有爹爹送我的珍贵,昭仪啊昭仪,你也不过如此!」
我走向里屋案台前,那件素朴的笔架,如今折在了案前,墨竹质量本为上乘,可这件笔架,已有四载,一摔即碎。
昭仪一直默默珍视,不惜为它上最好的墨油,不许任何人去碰。
我想伸手去拾,可我拿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