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   >   第八章
第八章
发布:2024-06-18 18:30 字数:1652 作者:爱吃绿面包
    她说的偷钱,是小的时候我刚来家里,姥姥塞给我的几百块钱。

    即便我妈没有丢钱,她也仍旧坚持说哪个钱是我偷的,因为小孩子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她说的实在难听,小姨夫听不下去。

    “大姐,被子是我拿的,倩倩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准备的呢。”

    “没问过你,是我的不对,老弟给你陪个不是,要不你在买一床吧,我们都上高速了。”

    没想到我妈还是不依不饶的。

    “不是说,我的东西你都不要吗?豪横的很呢。”

    “我也不要你送过来了,把钱转过来就行。垫子600,蚕丝被2200,给我2800。”

    从小到大,她没有给过我280买衣服,但她给妹妹准备小升初的被子和床垫就2800。

    小姨夫控制不住看了我一眼。

    他不说我也知道,是想说我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妈。

    到最后他也起真火,让我姨,立刻马上转2800给我妈。

    转头他就对我说“倩倩,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的,你读书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别伤心,要是没有生活费,就管你小姨要,我的钱都在你小姨哪儿,不要不好意思,你姨夫有钱,能挣钱。”

    我忍着眼泪,点点头。

    把我送到学校,他们两个请我室友吃了一顿饭才回的家。

    回家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

    没钱了就说。

    不多时舅母就微信发了三千多过来,告诉我说那是姥姥以前捡垃圾藏起来的钱,是存给我的,刚刚收拾东西才发现。

    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蹲在学校门口止不住的哭。

    他们当我不是农村的不知道。

    家里老人过世之后,她生前的东西都要烧掉或者埋掉,老一辈的说法是她用惯的东西要给她带走。

    可舅母要在哪里整理遗物,才能整理到三千元呢?

    7

    我没有想到我病了。

    人不是铁打了,怎么可能不生病呢?

    我大学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兼职。

    发传单,穿皮套,还有快餐店的店员,影视城的兼职,家教,一切学生能做的兼职我都做过。

    我知道小姨夫帮我是情分,但是我不能理所当然的开口给小姨两口子要钱。

    可这场病让我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没有办法只能低头向父母要钱。

    我给我爸打电话要生活费的时候,他非常冷漠的告诉我“抚养费已经给你妈了,给你妈要,我以后不会在接你电话了。”

    电话还没有挂断,我就听见他非常温柔的对另外一个女人说“孩子想要你就买给他,家里又不差这点儿钱。”

    那是我从来没有听过,感受过的温柔。

    这么多年来我就像是石缝里的小草,努力的生存。

    犹豫了很久,

    我还是拨通了自己妈的电话。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的“你不是挺能吗?前一阵子你妹找你要钱,你还骂她,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还以为你发财了。”

    挂断电话后我红着眼睛告诉自己。

    别哭,为了她不值得的。

    睡我对床,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打游戏的室友突然开口对我说“朱倩,我不想去食堂打饭,你能不能帮我打?我给你15元的跑腿。”

    15元,正是食堂一荤一素的价格。

    不等我答应“我要一个卤鸡腿,挑瘦一点儿的,还要虾仁炒玉米,汤要喝番茄汤,少油。你让师傅单独给我炒个。”

    单独炒,需要加钱。

    等到我给她跑完腿之后,我突然发现整个寝室都变的很懒。

    这个想让我帮忙在图书馆占座,那个要我帮忙带下下节课专业书,还有个想喝校门口的椰奶但是没有外卖送。

    后来,我家教兼职的收入到账了。

    她们一下子又勤快了很多,食堂的饭能自己打,校门口的椰奶也可以风驰电擎的自己去买。

    我是石缝里的小草,但是老天爷看不惯我太可怜,总有人给我浇浇水。

    我像是海绵一样在校园里吸收着知识,又在一年一度的校招上进了一家外企。

    面试之前室友们就像是叽叽喳喳的麻雀,讨论着让我明天面试怎么穿怎么穿,等到收到offer,又开心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时间像是流水,我在工作的第五年拿下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终于不在是漂泊的浮萍。

    过年的时候,我特地给舅母挑了一个金镯子,给小姨挑了一块翡翠项链。

    舅母一边欢喜,一边责怪我“又乱花钱,你挣钱也不容易,去年买的我还没戴完呢!”

    我非要她接,这个胖胖的女人在身上的围裙上把手擦了又擦,这才接了过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对我道“你爸妈要是找你,你可千万别借钱给他们。”

    “也别说你买了房子的事啊。”

    这时我才直到,我爸再婚后生了两个儿子,为了给这两个儿子挣个好家底,脑梗了,小三伺候了他几年,受不了,带着孩子跑了。

    他现在一个人,请了个保姆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