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玉成器   >   第九章
第九章
发布:2024-07-13 10:15 字数:1843 作者:笑忘书
    我当然知道,在父皇心里,一个公主无论怎样优秀,也不可能比得过太子,可是一个太子,无论再怎么重要,也不可能比得过他自己本身。

    深夜,太监来报,太子发动了宫变,已经对外宣布了皇上已死,太子即刻即位

    父皇大怒,他将我带离京城,不过是想让我让太子一步,免得未来闹得太难看,太子毕竟是太子,可是如今太子连他这个老子也想杀了,那就真的不能留了。

    【父皇,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您先息怒,我让禁卫军护送太子殿下前来问话】我立刻道

    太子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撒布言论,说今上在避暑山庄突然得了急症,已经不省人事,如今正是公主在理事,更有人说公主趁圣上昏迷之时,已经诓骗圣上写下了废太子,传位于六皇子的诏书。

    【这个贱人,孤早就该猜到她想帮老六篡位,让老六当傀儡,她好继续当护国公主,孤就该一刀砍了她】太子在屋内转来转去

    【殿下,门外禁卫军让您立刻去避暑山庄,说圣上急召您】

    【不能去啊,殿下,谁不知道禁卫军都是公主的人,臣在避暑山庄的人说圣上已经薨逝,如今秘不发丧,又诓骗您过去,说不定是想谋杀篡位!】太子门客急忙阻拦

    【好狠毒的计谋,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太子咬牙切齿

    【不如您就直接公布圣上薨逝,然后以太子身份顺利成章的即位,再去避暑山庄收拾逆党】门客建议道

    【可?若是父皇没有死该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真成谋逆了】太子犹豫

    【如今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您此时去避暑山庄,必死,您不去避暑山庄,抗旨不尊也是死,您可要想清楚啊】门客一脸忠诚

    【天家无亲情,若是这样,我们就先称帝,避暑山庄那些人,就算是活着,我也把他们变成死人】

    太子果然下令捉拿禁卫军,并宣布圣上已死,他立刻登基

    消息传回,父皇震怒,咳嗽声中让人立刻送去诏书,他要废太子,改立六皇子,并命我立刻派人去平定逆党

    如今不止禁卫军,和护城军都是我的人,叛军一事之后,尚京城增设四大骁骑营,他们只听令于我的令牌

    而太子手上,不过只有家丁三百,城里的兵,他们一个也喊不动。

    最终,太子被判流放三千里,临走前他对我说

    【如玉,你真以为老六能一辈子听命于你,等他登基以后,一样会想方设法削你的权,无论是谁登基,你一样会死,帝王之位,怎能容忍他人在侧,你要怪就怪你是个女人,你永远没办法继承皇位,你不过是别人的踏脚石】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挥挥手

    【边塞之地苦寒,你就在那边好好种菜吧】

    六皇子什么的,不过是个幌子,我想要的是自己继承皇位,谁说自古以来的事情就该是亘古不变的,我既然能重活一世,那我也能成为这王朝的第一个女皇帝

    父皇病重期间,我加紧收拢兵权,掌握官员人事权,海运收入也在我的手里,一应税务财收也由我一一过目。

    又一年,父皇病重薨逝,传位于我,大臣们再三上书让我登基为帝,我一再推辞,最终只能登基

    改国号为“成”

    登基以后,我修订宪法,减免赋税,废除重农轻商的传统;废除家奴和人口买卖,开办大量公立学堂,让男女皆可入学;改制度科举为科举和吏学,任何人只要通过考试都能做官,并且只能通过这一种方式;每年都派人去西洋,南洋各地学习新技术,若是谁献上高产的农作物或者有用的技术便重赏;广开言路,让任何人都有资格谏言;当然,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和邢昭,不过邢昭说他不愿意当皇后,有时间还是喜欢在宫外多跑跑,我便封了他一个逍遥王,让他继续当我眼睛。

    我能看到孩子的眼睛,妇人的手,庄稼汉的背,商人的鞋子,官员的帽子,这那之后的很多年我做了很多事情,有人说,我会名垂青史,有人说我颠倒伦常,有人说我冷酷无情,有人说我心系百姓,我是重活过一次的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想自己怎么活。

    三十年后,我把皇位交给了最合适的那个孩子,和邢昭一起,找了一个面朝大海的房子,养猫养狗,钓鱼菜花,那一日我们沿着乡间小道而行,地里的青麦长的极好,绿油油的麦浪随风舞动,远处走来两个总角的小孩。

    小男孩说【宝珠,你怎么能说我们脚下的地面是圆的,先生明明说是方的】

    小女孩晃着脑袋说【我看到海平面上的航船从远方驶过来的时候,总是先看到桅杆,然后看到船,嗯,我就想,如果地是平的,应该是看到一个完整的小船,然后再看到一个大船】

    【不过,先生也没骂你,他还夸你聪明嘞,你这么聪明,长大了说不定也能当上先生】小男孩挠挠头

    【我想去当海员,我爹爹就是海员,他说海的那边有金发碧眼的人,还有红发褐眼的人,我都想去看看,我还想去看看我们的脚下是不是圆的,我听说明年开始就招女海员啦,等我长大我也要去】小女孩声音清脆

    【那宝珠去,我也去】小男孩憨憨一笑

    两个小家伙从我们身边走过,他们哼着乡间的小调,迈着年轻的步伐,我和邢昭牵着手,相视一笑,笑中已是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