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思乱想。」南星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在人界，我所传授不过皮毛。并未真正引你入门。」

    「在这些年里，其实也有许多小神或小仙和你一样认识到药毒同源，想研习毒学。但你也看到了，神药宫依旧冷清。这是因为毒学和普通药学不一样，若你要学毒学，须亲身体会药性，但毒药的药性界定痛苦，所以许多人最后都没有坚持下来。」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南星，大多数人是没有坚持下来。可也有坚持下来的，杜仲、黄药子两位药神不就坚持下来了吗？他们虽修为不及你，不过，我也听说了许多他们治病救人的神迹。」

    「你为什么要学毒呢？和仙药宫的其他仙子一般不好吗？他们也在救人。」

    「我知道他们也在救人，我也不觉得只修药学不好，只是毒学也同样重要。我想学得更多，用我所学造福更多生灵。」

    我没说的是，于私，我想能有更多机会和他在一起，于公，瘟疫之事总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毫不意外，南星答应我了，我正式成为他的弟子，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好说话的神。

    当我告诉灵殊仙子和黄芪的时候，她们都很惊讶，灵殊仙子也兑现了她的诺言，将我调去了门庭冷落的毒药司。

    「蔓菁，我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愿望，改变仙药宫毒学凋零的现状。」灵殊仙子将调令交给我时，也表达了她对我的支持。

    10、

    神药宫，

    南星手持书卷，立在窗前，思绪却已飘远。

    初见蔓菁，是在北溟，当时她先是被他的医术震惊到，一直在偷看他。但后来，她身边的仙子许是和她讲了关于他的传言，于是她对他甚是畏惧。彼时，南星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是个憨憨的小仙罢了，救人也算勤勉。

    第二次见到蔓菁，她前来神药宫求药，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南星是真没想到仙药宫如此不济，竟然到那时才发现另一个小仙中了邪气且不能救治。这时，南星只觉蔓菁无知无畏，还带着些充满稚气的善良。因此，他也没为难她，甚至还提醒她不要碰其它药材。

    第三次见到蔓菁，南星一眼就看出她这次是为自己来求药的，她还是中毒了。这时，南星突然有些理解仙药宫的人了，或许当真有必要在毒草边立个牌子。他起来逗她的心，故意让她选是要试药换解药，还是自己去取解药。她倒有些小聪明知道选试药。试药时，他也发现这是个沉迷药学的好苗子。

    若是在神药宫，他定会好好教导。

    然而，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到了人界治疗瘟疫，她真的成了他的徒弟。南星认识到她不只是学药的好苗子，她有一颗赤子之心，是真正的医者。她也不迂腐，面对闹事之人，也有自己的法子应对。

    他很欣赏她。

    可过了一年，他的欣赏变味了，他沉沦于她的刻意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