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马上不依不饶，横了白无常一眼之后，便开始炫耀自己的功劳:

    “我跟你讲，我今天早上去人界，才知道那李呈居然染上了吸毒，本来之前杀了他爸就有了前科，如今居然参与了走私，他不寄才怪呢！”

    “你都没说全，那张龙和马奇，两个都成了疯子，整天不是酗酒就是打牌，走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大前天还是大大前天，别人说看见他俩喝醉了，躺在粪坑里面躺了一夜，还说那粪坑是高级酒店的大浴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呀笑死！”

    “这三个人，根早就烂到骨子里了，谁还待见他们呐！yue了！”

    “……”

    众鬼魂好不容易能听见人间的八卦，一听这三人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纷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鬼界，真是晦气！”

    我没有接话，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倘若他们真的来了鬼界，我该怎么办？我心中又开始茫然。

    “嘿！说曹操曹操到！”

    黑白无常掏出工作簿，黑无常勾起一抹戏谑呢笑容:

    “李呈要来喽！”

    “李呈！沃趣！他死得快呀！好好好！”

    “我正愁没地方收拾他呢哈哈哈哈哈！小光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替他父亲教训教训他不过分吧！”

    “别说你，他父亲就能和他打个你死我活哈哈哈哈哈！！”

    “诶！他手上那么多人命，不应该下无间地狱嘛？”

    “不好说嘞，听说他还未成年，不知道地府有没有未成年不入无间地狱这条规定。”

    “虽然他可能不能受无间地狱十八种酷刑的苦，但他一定会吃我们这些孤魂野鬼的苦头！桀桀桀！！”

    我听着这些话，原本发怵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我不再是一个人，还有很多很多正义的鬼魂，在陪我一起奋战，争夺正义。

    6.

    李呈很快就被黑无常捆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母亲。听说是和他一起吸毒吸多了，两人双双猝死。

    这下好了，一家人团聚。

    我远远地就看到了李呈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嘴脸，他正祈求着鬼差，让他缓几天进无间地狱。

    鬼差看了一下三道轮回的鬼魂们，他们眼中闪着兴奋的红光。

    他勾起嘴唇，似乎是大发慈悲般的，高傲地踢了一脚李呈:“滚吧，三天之后你必进无间！”

    李呈如蒙大赦，痛哭流涕般地感谢着鬼差。他一转头，就看见我在三道轮回的中央，他的眼中，顿时闪现猩红的血光。

    “阿光！”

    李呈似乎是见到了多年好友一般，一脸欣喜，冲过来握住我的手，亲昵地说道:“阿光！我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你知道你走后我有多想你吗？嗯？！”

    较之两年前，他似乎更极端了，他表情无辜，然而眼神却透露出暴戾的凶光，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抖，然而还是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青年人说了，这叫做在气势上取胜。

    见我如此大力地甩开了他，李呈眼神一冷，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阿光，看来你忘了之前的事情，没事，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回忆……”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的鬼魂目光不善地将他围住，比他高两个脑袋的壮汉瞪着眼睛，呵斥道:“毒瘤，你准备怎么回忆？嗯？！要不要我们也帮你回忆一下？”

    鬼界就是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实力，就只能被压迫的对象，当然，除非你受人尊敬或可怜，譬如那位慈悲的女人，譬如我。

    当然，鬼魂们自然不会傻到在鬼差面前对李呈动手，他们早早地喂饱了李其，就等李呈这个儿子来了看他们父子狗咬狗。

    果然，李呈还没反应过来那些鬼魂们为什么将他扔进这样一间屋子，结果他身后就响起一道他这辈子也不想听到的暴怒声:

    “妈的，狗娘生的！李呈，老子真的白养你了！你居然敢弑父！”

    一道厚重的身体朝李呈扑了过来，李呈眼睛又闪起了猩红色，骂骂咧咧地和他父亲缠斗在一起。

    三天三夜，李其和李呈的对骂声和打架声就没停过，旁边的鬼魂们表示吃瓜吃得很精彩很爽。

    直到鬼差将已经呈透明状态的李呈从李其的屋子里拖出来，众鬼魂还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