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从我爸身上找到钥匙，开门，亮灯。

    里面的布局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

    锅灶，砧板，食柜。

    器具很少。

    房间里看起来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大丫一边看向外面一边焦急的扯着我：

    “小花，咱还是赶紧走吧，等他们酒醒了我们就完了！”

    我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突然想起我爸每次来拿野猪肉的时候，身上的湿气都很重，还会沾上些泥。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通过了什么很潮湿的地方一样。

    我细细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都很正常啊。

    不对！

    平常我做饭都是用院子里支的大锅。

    这里是我爸专门做野猪肉的。

    可我不止一次看见，他都是把肉切好直接放进锅里，在饭桌上慢慢煨熟的。

    那这厨房里的灶台，有什么用呢？

    除非，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我趴下身子，看见灶坑口立着一块倾斜的木板，拽出，里面黑漆漆的瞅不见底。

    盯着那空洞，我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妈？”

    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难过。

    我拿着火折子，大丫跟在我身后，钻了进去。

    爬了几米，底下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周围点了一圈蜡烛，闪着微弱的光。

    我们跳下去，发现最里面好像锁着什么东西。

    有锁链在地下拖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拿着火折子慢慢靠近。

    越往前，我的心越凉。

    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被铁链拴在地上。

    周围都是红色的水渍，还有数不尽的排泄物。

    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窜出来。

    我的眼睛被呛出眼泪，胸口像有一个石块塞着，堵得慌。

    我跪在地上，颤巍巍的开口：

    “妈？”

    “妈！”

    我扑过去一把抱住她，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

    原来妈妈没走，居然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发疯般的扯着锁链，妈妈眼里闪着泪光，声音气若游丝：

    “小花妈妈好想你。”

    10

    妈妈没能走出这个暗室。

    我永远的失去了她。

    她强撑着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释然的离开了这个肮脏的世界。

    原来。

    我们村里的男人不是疼老婆，而是在养人鸡。

    等到女人给自己生下儿子后，就会给她们灌下村里传下来的秘药，然后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这些女人就会像母鸡一样，每隔一天下一个‘肉蛋’。

    越胖的女人，下的蛋滋味越好，价格越高。

    等到她们下不出蛋了，精气彻底耗没了，悲惨的一生也就结束了。

    所以，我们村的媳妇才会被丈夫像养牲畜一样喂胖。

    而我在‘肉蛋’上看见的那枚胎记，也是因为它带着妈妈的基因。

    如果不是这个巧合，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发现野猪肉的秘密。

    我在生父身上找到了锁链的钥匙，和大丫一起将妈妈的尸体带了出去。

    我擦干眼泪，看着暗室的一切。

    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通体发麻。

    我不敢想象一个活人在这种环境里该是多么绝望。

    我想，也应该让那些刽子手亲自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