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够了吗。」

    我耐心地听完了她们对我所有的控诉，不以为意。

    「说够了，那就到我说了。首先我成绩好，长相也不错，我不觉得我比谁差。就算我是人渣，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评头论足，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我是什么东西。再者不是我牵纪漾的手，是纪漾来牵我的手。我希望你们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有，也不是你们想找我麻烦吧！你手上戴的那串手链，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价格。那是袁欣悦曾经送给我，我不要的……是袁欣悦叫你们来找我麻烦的吧！你可真容易被收买啊——」

    「臭婊子，你不要找死！」

    显然是被我说中了，红唇姐恼羞成怒地顺起棒子就朝我抡了过来，我用手臂稳稳地抵住了一棒，又眼疾手快地摁住了她的手，朝她猛力甩了一本书过去，她受力那一瞬间，足底踉跄，晕头转向的懵了圈。

    「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小时候因为胖可多人想霸凌我了。可我从来没叫人霸凌成功过，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啊，会霸凌回去！还有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瘦下来的吗？打架打出来的！」

    我毫不胆怯地朝那几个女学生步步逼近，她的脸上反倒是多了惊恐。她们大概不会想到平常专心研学，说话都低声细语的我私下里是这样的性格。

    我一鼓作气夺走了她们手里的那些「武器」。

    「识相的话就赶紧滚，不要逼我动手！还有你们回去告诉袁欣悦，我不会再和纪漾有任何瓜葛，当然，也不会和她再是朋友。从她选择伤害我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了……」

    13.

    她们终于走了，一场闹剧之后，校园里空旷得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样冷寂。手臂被棒子抡的伤在隐隐作痛，火辣辣的。我出了洗手间，走在教学楼道上，月亮出奇地圆，照在身上，却愈发觉得清冷。

    从她们手里抢过来的木棒在不自觉的时候掉落在了地上，不知怎的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我想起班长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那时我还是坚定不移的袁欣悦主义者。可现在我觉得自己愚蠢又可笑。

    路边的灯光昏黄的，拉得我的影子长长。灵魂游走中，我就走到了家门口。

    可我刚到院子前的门廊里，就听到了袁欣悦的声音，我攀附在墙头，小心朝巷子里打探。袁欣悦分明想要去抓住纪漾的手，可纪漾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纪漾，就算是提线木偶也不带你这样的，你不知道要听从主人的话吗？」

    袁欣悦的话语里带了些至上而下的傲气。

    「我不过是欠了你的钱，又不是将自己卖给你当你的玩物。」

    纪漾没有看袁欣悦，语气冷淡。

    「我哪里是要你做我的玩物，你就不能像喜欢罗小楠那样喜欢我吗？」

    我第一次看见那副面孔的袁欣悦，嫉妒上脸，五官都开始扭曲，在我的记忆中她总是笑着，天使一样温暖，阳光似的明媚。

    扑面而来的信息在短短一个晚上侵袭我的大脑，比如说袁欣悦派人来教训我，又比如纪漾欠了袁欣悦的钱，还比如袁欣悦说纪漾不喜欢她而是喜欢我。

    为什么纪漾会欠袁欣悦的钱？他那么拼命的写稿难道也是为了……

    「纪漾你喜欢我好吗？」

    震惊之际，让人更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袁欣悦向纪漾索吻，纪漾抓住她的双手，推开了她。我惊讶得手里的钥匙掉落在了地上，金属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极了，甚至有些回响。

    「小，小楠……你怎么……」

    我被发现了，袁欣悦似乎很震惊能在这个地方看见我，她大概觉得这个时候我会被她派去的那帮人围着教训，她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或许她也从未想过要了解我。

    索性我也不藏了，我径直朝她走了过去，心里说不出得疼痛，不过我仍然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语气也显得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