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我拎着刀走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

    大娟抱着小娟，鬼鬼祟祟地跟着。

    往日喧嚣的城市静得出奇。

    因车祸毁损的车辆冒出浓烟，地上散乱地躺着被枪击的变异怪物尸体，1只眼睛的猫，没有耳朵的狗，2个脑袋的蛇，2条尾巴的鱼……

    所见之处，触目惊心。

    所幸有枪伤，就肯定有组织严密的军队。

    看来，规则【5.跟随路边的红色指示牌可到达基地，到达基地之时，即是游戏结束之时。】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红色指示牌……红色指示牌在哪儿呢？]

    我喃喃着。

    目光看到一个死在公路正中的女孩子，八九岁，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齐耳短发凌乱地散在血泊中，圆润的眼睛还定定地望向前方。

    前方便是[指示牌]，一个大大的红色箭头指向远方。

    像指着希望。

    我一时悲喜交加，差点哭出来。

    一个死时遥望[希望]的女孩子仿佛唤醒了我的慈心。

    我好像也圣母上头了一般。

    [这个女孩子和小娟差不多大唉。]

    大娟抱着小娟，低着头。

    我无奈地说:[好啦好啦，让你跟。]

    谁能不对幼崽心软？

    孩子是什么？

    是希望！文明的未来在他们身上！

    8.

    一路又是逃命，又是打斗。我的卡路里燃烧得飞快。

    现在饥肠辘辘，完全靠意志在拼。

    饥饿感，带来近乎荒谬的恐惧。

    连手里的大砍刀都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了。

    相反，刀上的血仿佛无声中腥甜可囗了起来，引起我的唾液疯狂分泌。

    我的胃也搅动着，恨不得立刻撕块肉把它填满。

    我咽了囗唾沫。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连害羞的小娟都忍不住了，畏畏缩缩地问我:[姐姐，我们吃什么呀？我好饿。]

    谁能不对幼崽心软？

    反正我不能。

    我只好温声对她说:[姐姐也饿了，但姐姐也没有吃的，小娟也忍忍好吗？]

    [我们不能吃路边死了的小动物吗？反正它们也死了……]

    可怜巴巴的。

    [你看这些小动物长得多奇怪呀？它们已经变异了，如果我们吃了，我们也可能会变异的。我们小娟这么漂亮，怎么能长得奇奇怪怪的呢？]

    小娟小声说:[我才不怕长得奇奇怪怪的呢。有吃的就好了。]

    大娟也开始劝:[【规则】只说，不要食用任何海产品，我们能找些小猫小狗……]

    我这才诧异地看了大娟一眼，觉得她的圣母还挺有弹性的。

    姐妹俩对末日的接受度也很强，反正现在的我，接受不了吃些奇怪的东西。

    我忽然灵机一动，[大娟，你们是从几几年来的？]

    末日游戏未必只从一个时间点抽人呀。

    [2523年。]

    我:[……我来自2023，比你们大500岁。]

    大小娟惊喜地看向我:[那你见过未被污染的海洋？]

    我猖狂的声音同时发出:[……我是你们祖宗啊哈哈哈哈哈！]

    我:[……]

    大小娟:[……]

    [唉！你真好，我们姐妹只能从录像里看没有污染的海了——哦！还要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