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皮人   >   第八章
第八章
发布:2024-07-17 22:43 字数:1618 作者:阿拉灯
    12

    一周后。

    言危来接我出院。

    这一个星期,她每天来看我。

    我们共同经历过生死,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并不难。

    我被救的第二天,我问出了我的疑问。

    言危没有隐瞒,我知道了他们的过去。

    当年周易出国之后,在异国他乡举步维艰,是言危帮了他,一起读书一起创业,他们也因此成了好朋友。

    但言危告诉我,她跟周易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爱的人是她的师兄。

    当时会帮助周易,只是不想同胞被人欺负。

    而她本来一直在国外,但三年前周易失联,她一直以为是周易怕我吃醋所以不联系了。

    直到昨天无意间看见我直播,结合起三年前的悬案,这才有了猜测。

    「想去哪里?」

    最后,她问我。

    我沉默片刻,「回趟别墅。」

    言危真名叫乔珍珠,性格和名字都与她那张高冷厌世的脸极度不搭。

    她欲言又止,最后开车送我回了别墅。

    我站在别墅前,那晚的生死刺激经历不断浮现在脑海。

    我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找到我答应交往那天,周易送我的保险柜。

    我一直没打开过。

    但现在,与周易有关的,也只剩这个了。

    我输入我的生日。

    保险柜叮一下弹开。

    里面堆满了文件。

    我逐一拆开。

    全都是财产转赠协议。

    上面摁满了我的指纹,不用想,都是周易趁我睡着偷偷掰着我的手摁上去的。

    那晚,我在空荡荡的,没有周易的别墅里,哭的撕心裂肺。

    天亮时,我问言危三年前被害的那个人葬在哪里。

    「城北荒山公墓。」

    城北有些远,到那已经有朝阳洒下来。

    我顺着石板路一直往上,穿过一座座别人紧紧牵挂的冰冷石碑。

    我轻易就找到了。

    因为漫山的碑,它们都有自己的归宿,有最爱的人给他们刻的墓志铭,有自己的照片。

    但只有这一座,什么都没有。

    一块石碑空空如也。

    诉说着它无名无姓,没人记挂。

    我头抵着墓碑,任由自己泣不成声。

    许久,我拿起那把救了我命的匕首,在石碑上划动。

    十几年前的回忆被我找回来了。

    我亲手刻下了它的归属:

    爱人周易之墓

    ——小仙女泣立

    没错,三年前被害的无名男,是我男朋友。

    最爱我的周易。

    番外:我的小仙女日记(男主视角)

    01

    又是无聊的商业聚会,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的人给我打电话,我转到后花园接。

    「少爷,您吩咐找的人目前还没有消息。」

    意料之中。

    挂断电话,我叹了口气。

    别看我平时是高冷总裁,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

    她是我生命中最璀璨的光。

    我是私生子,小时候吃过的苦多到数不清,放书里就是典型的美强惨,是妥妥的男主命。

    当我又一次被大哥推进冰湖里,我不声不响忍受,只求这寒冷快些过去。

    「周清岳,你干什么!」

    一道清丽如百灵鸟的声音突然出现,然后我惊愕看到,那高傲如小凤凰般的身影,一脚把欺负我的人踹进水里。

    「在本小姐面前欺负人,周清岳你脑子进水了吧!」

    然后,她朝我伸出手。

    触手的暖意直达心尖。

    那之后,她频繁出现在我生命里,次次都像天使一样,帮我解决危机。

    她是我的救世主。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司伯父家的小公主,被众星捧月宠爱着,是我这样肮脏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太阳。

    司焰。

    名如其人,跟火焰一样温暖。

    但她每靠近我一次,就意味着我将接受来自大哥的惩罚。

    很显然,没人能不喜欢这样美好的女孩。

    02

    知道她身份后,我开始疏远她。

    陷在淤泥里的老鼠,哪有资格伸手去碰天上的仙女。

    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直到我解开扣子,露出累累可怖的伤痕: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因为你。」

    我言不由衷。

    每个字都在往心口捅。

    我看见她清亮的眸子突然破碎,暗淡。

    从那以后一年里,我没见过我的小仙女。

    直到那天大雨夜,她提着一个塑料袋,湿漉漉的出现在我小破屋窗外:

    「周易,你逃吧,逃出去,别再回来了。」

    她还想说什么,可张张嘴,一道惊雷让她娇小的身躯一颤,最后消失在雨夜里。

    我捡起那个小小的,改变我一生的塑料袋。

    外面瓢泼大雨,里面却被保护的干燥温暖。

    静静躺着足够我安身的钱,一本护照,一张机票。

    那一夜,我什么都没要,只拿了一把伞,一个破旧的包。

    头也不回的进了雨中。

    03

    十年后,我在他国声名大噪。

    那位生物学父亲也注意到了我,我顺理成章回了家族。

    当然,以我现在的眼界,根本看不上周家那点可怜的产业。

    只是不想轻易放过周清岳。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我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