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五载，还不够吗？你躲我五载，不自知吗？我不爱你，你便要杀我夫君，害我性命吗？这是何种道理？”

    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从头再来，可好？”

    我轻蔑一笑，身子向前，让姬臣手中的长枪抵住我的胸口。

    他连连后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今日，你放我走，便当还我两年前的救命之恩，若你执意杀他，今日我便一尸两命，与你同归于尽！”

    我命小陶取来为他纳的鞋，上面是我一针一线绣上的，你说过，让我亲手为你穿上。

    我看着他穿着的绣着晏字的足靴，苦笑道“你骗得我好苦，明明对我一见倾心，非让我猜。”

    为他换上新鞋，我扶起祀末，扔掉绣着晏字的鞋子。

    “呸，我家小姐等你五年，为你纳这鞋子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你宁死不愿与她成婚，如今我小姐觅得良人，

    你又来横生枝节，真真是恶心！”小陶一顿输出，而姬臣，只看着绣着晏字的鞋子，看着我越来越远一瘸一拐背影。

    逐渐，淡出视线，仿若当初为他送行的我一般。

    他拾起地上的鞋子，抱入怀中，单膝跪地，痛苦起来。

    “老天，你为何，要这样戏弄我？”一声长啸，凄惨至极。

    祀末兵败已死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兰国，既然祀末已成弃子，我再无回去的理由。

    我与小陶，带着奄奄一息的祀末，寻了一处与世无争之地，将他将养起来，再不过问元兰两国之事。

    半年过去，兰国有姬臣独当一面，楼风关突袭未见成效，很快就占领了兰国大部分领土。

    姬臣很快便成了炙手可热，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忧心妹妹恐因姬臣功高震主，招来杀身之祸，书信一封让她和爹爹离京归隐。

    可妹妹却以隐居之地清苦，不愿前来。只有父亲，许久未见我这个女儿，半月后，找到了我。

    “知情！”

    “爹爹！”

    我放下舀水的葫芦，上前抱住我那几年未见，苍老的父亲。

    “爹爹，你瘦了！”父亲在屋内坐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祀末。

    “唉，女儿，你如何命这般苦！”父亲双手抹泪，替我鸣不平。

    “爹爹，祀末他一定会醒的，您瞧，您的乖孙儿在叫他，他不醒不行呢。”我走到床头，抱起未儿。

    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他，与昨日一样。

    “爹爹，您看！”我将未交到父亲手上。他开心笑道：“好，好，我晏家也算有后了。”

    父亲不似那迂腐之人，只想要男孩。

    随即他却又叹气：“只可怜我那梨书，嫁过去就如守寡一般，

    三年竟无所出。性子越发易怒，动不动就对府中下人打骂！”

    “想来姬臣一心只顾战事，所以冷落了妹妹，等他归京，自然是会好的。”我暖心安慰父亲，不必忧心。

    “只是这些年，这孩子性子变得怪张，我每每探望，她也避而不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父亲垂头，看了看我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