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舟，你谈恋爱了吗？”

    “你就是眼光太高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啧，不理我。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突然听见杯子打碎的声音。

    “杯子碎了？你别弄，等明天阿姨来收拾。”

    “我手出血了。”他突然出声。

    “又玩我是吧。”这么说着我还是起身向他走去。

    他站在原地，垂着头看着手指。

    我小心地绕过玻璃碎渣，拿起他的手一看。

    还真出血了。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委屈，像是受了伤找大人讨糖的小孩。

    怪让人心生怜爱的。

    我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认真看起他的伤口。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是那鲜红的血有些刺眼。

    其实我最见不得他出血。

    以前上学的时候，张小舟就爱跟在我身后跑。

    别人都笑他是我的跟屁虫。

    他也不在意，抿了抿唇笑道：“我哥人好，我就爱跟他玩。”

    但是我有时候就不乐意带他。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和同学约着去网吧打游戏。

    张小舟也要跟着去。

    我哄他：“那网吧环境不好，都是烟味，你受不住的，别去了好不好。”

    他不乐意，我又去给他买了个蛋糕，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了。

    也就是这次，他因为我出了事。

    那天我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后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他担心我，自己跑来给我送伞。

    然后路上出了车祸。

    当时张父张母在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等着，害怕得浑身发抖。

    医生说他出血过多，需要献血。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和他都是RH阴性血。

    难怪在那些小孩里，他们选择领养我。

    不过当时，我庆幸极了。

    我看着他手上伤口冒出的血，觉得有些碍眼，想把它擦掉。

    酒后的脑子转得有些慢，我拿起他的手指放在嘴唇上。

    舌尖触碰到那抹红后，血的腥气刺激着味蕾。

    我一愣，脑子突然清醒了。

    有些尴尬，我连忙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张小舟似乎也被我的举动惊到了，眼睛微微睁大，讶异地看着我。

    见我往后退，他眯起了眼睛。

    该不是生气了吧？我正想说点什么，他突然朝我逼近。

    他伸手摸上我的脸，拇指按在我的嘴角。

    “林清越，今晚和你在酒吧跳舞的男人是谁？”

    “你问我有没有谈恋爱，那你呢？你在国外的那些年谈了吗？”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看着他深沉的眼睛，莫名觉得现在的他有些危险。

    他的拇指抹过我的嘴唇，然后伸了进来。

    我一愣，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他的嗓音低哑，诱哄道：“哥哥，你谈恋爱了吗？”

    我慌忙推开他。拿手背擦了擦嘴唇。

    “没有，我一医学生哪有时间谈恋爱。”我眼神乱瞟，有点不敢看他。

    “那就好，不然”

    我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他轻笑了一声，“哥哥，你耳朵有点红。”

    “还不是因为你”

    他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