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那就好。”

    他放在我颈后的手突然用力，使我不得不朝他走近了两步。

    他低下头，凑近我的耳朵，呼吸炙热。

    “我不喜欢别人，哥哥，我喜欢你。”

    我推开他，讪笑道：“别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看着他的眼神，我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那天晚上我察觉到的暧昧不是错觉。

    我以为那天晚上就是全部了，我们都会默契地不再提起。

    可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我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对不起，我”

    张小舟打断了我：“你别急着拒绝，总得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吧。”

    六

    我跟张小舟说了一声后，就搬回了自己的房子。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他于我是家人般的存在，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弟弟。

    但是没想到张小舟追了过来。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我挡在门前，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你来干嘛？”

    “你家离我公司更近，我最近有些忙，方便我借住一段时间吗？”

    放屁，他名下不知道多少处房产。

    我提醒他：“你可能住不惯，你之前不还挺嫌弃这里的吗？”

    他一噎，半晌憋出一句：“我之前开玩笑的，让我进去吧。”

    我字斟句酌道：“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走太近了。”

    “你要疏远我吗？哥哥。”

    “其实我只是怕你又像当初那样不告而别突然消失，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他垂下眼睑，淡淡道：“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他故意的，我心想。他就是吃准了我心软。

    我叹了口气，往旁边让开：“算了，你进来吧。”

    当初出国的事，站在他的立场，不告而别的确是我的不对。

    尽管那并非我本意。

    大二那年，张小舟他们专业要出去实习。

    走的时候他说回来有东西要送我。

    可我没等到他回来。

    我们都在本地上大学，所以平时都是回家住。

    张小舟出去实习的第二天，伯父伯母出差回来了。

    印象中伯父伯母一直很忙，他们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出差。

    我和他们的关系不近不远。

    但他们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家，并给我提供了很好的生活条件。

    我一直感激他们。

    所以当他们希望我大学专业报医学时，我毫不犹豫地改掉了自己原来的志愿。

    但是我没想到他们想送我出国。

    伯父说：“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国外的学校，出国后你可以选一个自己想读的专业。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联系张小舟。”

    我不解:“为什么？”

    他们别开了脸，并不打算告诉我原因，而是说道：“还记得你以前待的那个福利院吗？那块地其实挺好的，我们一直都想把它拿下改做其它项目。”

    我沉默了。我知道他们在威胁我。

    我只能答应。

    就这样，我被他们匆忙送出了国。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学校，我还是选择继续读医学。

    那时我心底一直隐隐期望，或许未来某一天，他们能让我回来。

    看张小舟的样子，他并不知道我当初离开的原因。

    我也不打算跟他说，不想因为我破坏他和父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