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拉住我的手，一用力，我跌坐在他旁边。

    啧，醉酒的人力气还挺大。

    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小声说：“不睡觉，要聊天。”

    “你想聊啥？”

    身边的人却不再说话。

    我的目光突然注意到前面的茶几上多了一些东西。

    是几张照片。

    我拿过来一看，心跳加快，随即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张小舟，你跟踪我？”

    照片上是我和叶姐姐。

    有我们一起逛商场的，还有我们从电影院出来时的。

    张小舟突然抢过照片，藏到身后。

    “不能给你看。”

    “为什么？”

    “你会生气。”

    我怒极反笑：“知道我会生气还敢这样做。”

    他低垂着头，倒像是我欺负了他似的。

    “你要跟她谈恋爱了吗？”

    我：？？？

    这都哪跟哪啊。

    他怔怔地看着我:“你别跟她在一起好不好？ ”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他把头埋在我的颈侧，蹭了蹭，声音带了些哽咽：“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头发蹭得我有些痒，我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这举动却好像激怒了他，他突然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对上他哀求的目光，我心里莫名一痛。

    “别激动。”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张小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轻声问。

    他闷闷道：“不知道，我意识到的时候是高二那年。”

    “高二啊。”我喃喃道。

    我在国外本硕博连读七年，才接到伯父的电话说我可以回国了。

    原来他等了我这么久。

    “张小舟。”

    “嗯？”

    “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他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半晌才颤抖着问：“真的吗？”

    “当然。”

    他紧紧抱住我：“不能反悔了。”

    “不会。”我笑了笑，“张小舟，你其实没喝醉吧。”

    他一僵。

    我揭穿他：“我记得你以前喝醉了没这么多话。”

    他轻笑了一声：“哥哥，你真了解我。”

    耳垂突然被一阵温热包围， 他侧头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

    我伸手推了推：“现在从我身上起来，然后给我老实交代照片是怎么回事。”

    他乖乖坐了起来，老实道：“对不起哥哥，我不该找人跟踪你。”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在，我太害怕你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一噎，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了。

    九

    我和张小舟的试一试很顺利，我们已经在一起大半年了。

    虽然他喜欢了我很多年，但是现在我对他的喜欢不比他的少。

    其实他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或许早在很久前我就对他怀揣着不一样的感情。

    在国外每个辗转反思的夜里，在每年跨越千里的行程里。

    虽然伯父伯母不让我回来，但是每年张小舟生日的时候，我会偷偷回来一次，远远地看上他一眼。

    这些是他不知道的。也是我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感。

    某天我突然想起大二那年张小舟说要送我的东西。

    我问他是什么。

    “是乐高拼成的玫瑰。”他耳垂微红，支支吾吾道：“还有一封情书。”

    只不过先我一步看到它们的人是伯父伯母。

    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于是我被送出了国。

    张小舟跟他们闹了很久，他们依然没有吐露我的去向。

    最后他也不闹了，收敛了自己的性情，慢慢变得沉稳。

    他进了家里的公司，从底层做起，一步步往上走，最后掌权。

    也越来越沉默。

    伯父伯母给他介绍过几门亲事，只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就像一台机器。

    最后还是伯母先心软了，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国。

    我问他：“要是他们还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有些为难道：“要是他们甩出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那还真是叫人难选。”

    他眯着眼看我，语气不善：“我还比不过一张支票？”

    我弯唇笑了笑：“我拿了钱养你。”

    他亲了亲我的嘴角：“不用，我比他们都有钱，我的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