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   >   第八章
第八章
发布:2024-07-22 21:53 字数:1633 作者:长歌
    17

    李临渊带着我回府,马车上我到底没忍住追究他。

    「你说了过几日就来寻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圣旨,向我赔罪:「是我不好,为了求父皇赐婚没顾上你。」

    我一愣,有些不解:「有这个必要吗?」

    婚约已经算定下,只要选好日子,我们便能举办婚礼,何必要多此一举?

    李临渊却道:「皇命不可违。」

    我突然明白,他是在防着李临煜。

    「就算这样,你也该给我透个风。」我还是有些生气。

    他却笑了笑,摸了摸我眼尾:「我前脚到你府上,李临煜后脚就能赶过来。」

    我不满地看向他,这是怕我府上走漏风声?

    「是李临煜的手伸得太长了。」

    「是为夫的错。」

    他一再改口,我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回了府,父亲和母亲看见圣旨,简直笑开了花。

    他们之前不说,我也明白到底是害怕李临渊心有芥蒂,可他既然能去求圣旨,那足以证明他的诚意了。

    采荷日日在我面前夸他,一口一个“姑爷”,说他哪哪都好,我实在听不下去,跑去廊下喂鱼。

    可这人仿佛住在丞相府了一般,又出现在我面前。

    「鱼喂得不错,如意有口福了。」

    说罢,一只又肥又憨的大狸花猫被塞进了我怀里。

    「这,这是?」

    李临渊笑得有些没脸没皮:「可别再说本王诓骗你一只猫了,总算找到机会还你。」

    我又惊又喜:「这是当年那只?」

    「怎么叫如意了?」

    「自然是希望它的主人能事事如意。」李临渊看着我,眸子里闪着好看的光。

    所以这些年,他每喊一次如意,是不是就在祝愿我,事事如意?

    我抱着猫,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颗沉甸甸的心。

    李临渊没再提往事,另起了话头。

    「母妃生辰宴的事,我向父皇禀告了,李临煜被罚禁足,一个月之内不会再出现。」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如今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18

    太子虽被禁了足,却没说不许别人进出太子府。

    李临煜知道圣上为我跟李临渊赐了婚,派人给我送了一封又一封书信。

    我一封也没拆,让采荷全给李临渊送去了。

    也不知他怎么处理的,反正我再没收到。

    李临煜解禁的那天,又跑来我丞相府胡言乱语。

    「婉宁,你怎么就不信我?」

    笑话,信了他,再被他一杯酒毒死?

    大概是我嘴角的笑意太讽刺,李临煜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受伤的神色。

    「林玥儿身上有太多能为我所用的东西,我自始至终都只是想利用她,从没想过要为了她放弃你。」

    我只觉得他真不要脸:「没想过为了她放弃我,却一直在为了她伤害我,李临煜,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李临煜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开口。

    「若我娶林玥儿,你也不在意了吗?」

    「没有其他的事,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来我丞相府了,免得你那位林姑娘知道了,又要来我府上闹误会。」

    我转身就走,只听见他在后面喊:「婉宁,你等孤当上皇帝!」

    真是疯了,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他真是一日比一日荒唐。

    三日后,我与李临渊大婚。

    想起上辈子,这一世的婚礼,从头到尾都不一样。

    李临渊比我想得要更好,更温柔缱绻,用情更深。

    婚后我归宁,他也眼巴巴地跟着,生怕我跑了似的,不怕人笑话。

    母亲将我拉进房里,问我王爷待我如何,我还未回话,采荷就插嘴。

    「今儿早上王妃的头发都是王爷梳的,我看这世上再没有比王爷更体贴的男人了!」

    我脸一红,瞪了采荷一眼,母亲便放心地笑了。

    19

    李临煜说要娶林玥儿,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不知怎么就相信,林玥儿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能助他登上帝位,成为千古流芳的好皇帝。

    可自古以来,太子的婚事从来就没有能自己做主的,作为太子妃,无论是出身、样貌,还是才德,样样都要经得起推敲。

    而林玥儿即便有了个沐恩侯干女儿的名头,实际上也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孤女。

    更何况这孤女,已经几次三番在民间闹出大动静,声势几乎要压过当今圣上。

    李临渊说,李临煜早朝上当着群臣的面求圣上赐婚,圣上黑着脸半晌未吭声,最后却笑着答应了。

    他说,李临煜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那你呢?」我问他。

    如今的事态发展,可与上辈子截然不同,我与丞相府,总归不会再走向一样的结局吧?

    李临渊安抚地拍拍我的手:「夫人放心,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李临煜大婚前,林玥儿特地亲自来王府见我,她在庭下向我行礼,笑得格外嚣张。

    「苏姐姐,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今日是我向你行礼,可过了明日,你就得向我行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