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发布:2024-07-23 22:46 字数:1897 作者:不起无相
我声嘶力竭对着四周喊,
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
我丢下背包往路上狂奔,
一个人也好,求求你,
让我遇见一个人也好。
“有没有人!救命啊!”
“救命啊!”
看到远处有车,
我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向那边冲刺,
嗓子已经喊不出正常的声音了,
我仍在用力大喊,
我像野兽一般嚎叫着,
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索性车上的一行人听到了,
我拉着他们指着时羽的方向,
我手舞足蹈地喊叫,
跑在前面不断回头,
不断喊叫,
眼前一黑,
我失去了意识。
13
醒来时,
我和时羽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医生说再晚来五分钟时羽就会失血而亡。
幸好时羽没有生命危险,
否则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索性他的腿不需要截肢,
一条腿粉碎性骨折,
另一条关节错位,
肋骨也断了一根,
身上的擦伤不计其数。
我已经醒来两天了,
除了声音沙哑不太说得出话以外,
没有别的伤。
时羽还脸色苍白的戴着氧气面罩,
身上也插着管子。
我动用了十几年积攒的死期积蓄给时羽付了医药费。
如果时羽没有跟在我身后,
我已经死在那条公路上了。
如果时羽没有推开我,
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行人事的就是我,
甚至以我的身体素质,
能不能熬到医院抢救都是问题。
尽管我们决裂,
他还是一路保护我。
我都已经要离开了,
我走的那么坚决,
他还替我受伤,
是了,
这是时羽第二次替我受伤。
四天后,
时羽醒了。
“阿眠”
时羽向我伸手。
我握住时羽颤抖无力手,
眼里浸满了泪光。
“谢谢,谢谢你保护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 眠,我不会要你留下,我才该说对不起。”
他隔着面罩的声音只剩气音,
我贴得很近才勉强听清。
也不知道时羽能不能听懂我鸭子一般沙哑的喉音。
“时羽,别说话了,先休息好吗”
我担忧地看着他,
拿湿毛巾为他擦拭脸颊和手心。
半个月后,
时羽气色好多了,
我的嗓子也大致恢复从前。
“阿眠,这些天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留下,我做错的事,我愿意承担后果。我们就算是,两清了,好吗。”
时羽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很平静,
语气温和疏离,
脸上还带着微笑,
窗外温暖的阳光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
如神明一般疏离,
明明就在我眼前,
却像隔了很远。
这不是我想要的吗,
我现在能逃离这个偏执的少年了,
没有人再能拦得住我,
寨子里的人也会接受后续的照料事项,
我还在犹豫什么,
我可以,
我可以等他伤完全好了再走,
这是应该的,
他是因为我受伤的。
但我,
但我不会把对他的感谢这当做爱情,
对吧,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我想和你重新试试,时羽,可以吗”
开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阿眠?”
“不是为了感谢。我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我希望我们能好好沟通”
在我看到时羽不顾性命保护我的那一刻,
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
是的,就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秒,
在他毫不犹豫救我的那一秒,
我的心态也同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人心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否认不了内心的感受。
“好,谢谢阿眠”
我第一次见时羽笑得这样开心。
时羽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期间的一切都由我亲手照顾。
他虽然害羞,
但也拧不过我。
这段时间里,
我们谈了很多,
沟通前所未有的顺畅,
他还是曾经那个通情达理的少年,
我也不会再因为一个错误就否定全盘,
我们都有所改变,
都是适应对方,
珍惜彼此。
“呼,终于回到家啦,时,羽,小,哥~”
“阿眠别靠我这么近,我,我要去洗澡,现在就去,必须去”
我捏着时羽发红的脸颊,
靠近他的耳尖
“我,帮,你,洗!”
“不行!阿眠,真不行,求你了,让我自己洗吧,我都脏得不成样子了”
“哈哈哈,不逗你啦,我给你准备好,你自己洗。但说好喽,我就站在旁边,背对你,有事随时叫我”
“嗯”
时羽无可奈何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又过去两个月。
我回过南城一趟,
处理了一些事情,
也交了稿子到新闻社,
打算以后靠网络写稿为生,
虽然在棪寨生活似乎并不需要多少钱,
但能赚一点钱总没坏处。
“阿眠,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了吗”
时羽问不断亲吻着我的唇,
好像怕我说什么似的。
我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将他往榻上带,
睡衣上的盘扣已经被他快速解下,
细密的吻落在身上
他一只手制住我双手的动作,
将其卡在头顶,
肆意妄为的摆布我,
两根粗糙的手指抚过身躯,
让我颤栗不止,
我越求饶,
他动作越狠,
我忍不住低声哭泣,
他一边吻走我的泪珠,
一边变本加厉
窗台上响起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我动了动身体,唔,
下半身一阵酸痛,
腰像要断了似的,
时羽硕健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手臂也环着我的身体,
我动弹不得。
身上不觉得黏腻,
应该是清洗过了。
“嗯阿眠,醒了? 还痛吗”
低沉的嗓音让我耳朵一酸,
忍不住轻推了他一下。
“阿眠别动了,再动我又想了”
说着又轻轻蹭我。
“啊,你!流氓!”
“哈哈哈逗你的,休息会儿,我去做点吃的”
时羽揉了揉我的头发,系上我带来的粉色围裙,开始做早餐。
我轻轻环住他的腰问,
医院那时,
是真心放我离开,
还是自己动不了,
出此下策。
他丢下锅铲,
转身捏我的脸。
“你,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