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往医院跑。

    也回了家。

    可我早就搬出来了。

    我嫌脏。

    他便整日待在医院，拉着我一起在奶奶面前演一副情深意切恩爱不疑。

    奶奶高兴，我也不好拆穿。

    他演得更起劲。

    像是真的又回到了从前爱我呵护我的时候。

    沈念念也消失不见了。

    我没再看到他跟她联系过。

    一切好像都在慢慢重回正轨。

    可我不知道，这一切平静背后，原来是在酝酿更大的悲剧。

    10

    那天薄青回公司开会。

    奶奶突然说想吃楼下的排骨汤。

    我便亲自去给她买。

    等的时候异常焦躁。

    好不容易拿到赶回病房时，却看到沈念念瑟缩在门边。

    奶奶不在病床上。

    而手术室里闪着令人不安的红灯。

    护士说，沈念念趁没人进去，跟奶奶说她怀了薄青的孩子。

    还说我和薄青已经离婚了，现在她才是奶奶的孙媳妇。

    马上还要给她生一个重孙。

    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被薄青冷落了几天，就急忙忙地想用孩子来奶奶这里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费心遮掩的那些污糟事一股脑倒到了奶奶面前。

    奶奶气急攻心，脑溢血复发。

    非常危险。

    我手里的排骨掉下去洒了一地。

    浑身无力地瘫在手术室门前。

    不知道等了多久。

    脑子嗡嗡的。

    医生出来后说了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到他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整个世界恍惚旋转起来了。

    我被人搀扶起来。

    是薄青。

    可他的脸是扭曲的。

    我看每个人都是扭曲模糊的。

    唯有看到沈念念，她的脸清晰无比。

    一脸的无辜和无措。

    我猛地向她冲过去，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杀了她！

    我要她偿命！

    我要她死！

    我看着她在我眼前翻起了白眼，可很快我的手被一股大力拍开。

    那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手砍断。

    我转头去看，还是薄青。

    他抱住了不住咳嗽的沈念念。

    看我的眼神伤心又复杂。

    我想开口问为什么？

    可我撑不住晕过去了。

    11

    再次醒来后我躺在病床上。

    薄青坐在一边。

    沈念念不见了。

    我看着他，冷静而认真的开口：

    “沈念念害死了奶奶，我要她偿命。”

    薄青依旧皱着眉，半晌才道：“不行。”

    “为什么？她比奶奶还重要吗？”

    我直视他眼底，试图看清这究竟还是不是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人。

    “薄青，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

    他突然掩住脸面，涩哑道：

    “她怀了我的孩子。”

    “所以她害死奶奶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吗！”

    我抓起旁边的杯子狠狠砸到他身上。

    控制不住大骂：“她可是把你养大的人啊！你这个畜生！就为一个没出世的野种你就要包庇害死她的凶手？那贱人怀的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呢！”

    啪。

    薄青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冷静点。”

    他面色难看，“我也很难受，可是杀了她又能怎样？奶奶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他看着我，脸上似乎带了几分不忍：

    “枝枝，你已经生不了了。难道还不能允许我有个自己的孩子吗？”

    呵呵。

    我看着这个虚伪倒错的男人。

    第一次觉得，我好像从没认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