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把持不住。

    霍欣艳若桃李，扭动着，摇曳着，等待着我的采摘。

    我颤抖着一下子把她揽入了怀里。

    灯啪的一声熄了，屋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我和她粗重的鼻息。

    在这黑暗中，我终于看见了。

    我看见了窗外的老槐树。

    枝干虬曲，在月光下张牙舞爪，恍如厉鬼。

    我一把推开了霍欣，“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一路无话。

    到了她家门前，霍欣甩下一句，“赵刚，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也不等我回应，便气鼓鼓的走了。

    我和霍欣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偶尔在街上碰到，迎接我的都是她那鄙夷的眼神。

    也许，这样就挺好吧。

    让我们的生活都脱离原本的轨迹，脱离那荒诞而又无耻的既定命运。

    10，

    “笃，笃，笃”

    有人敲门。

    是霍欣。

    我有些惊讶，我们可有好些日子没联系了。

    “坐吧，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霍欣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带了点酒菜来看看你都不行呀。”

    “你坐着吧，我来收拾。”

    霍欣麻利的把打包的凉菜摆了一桌子，还有两瓶白酒。

    “来，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霍欣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喂到了我的嘴里，又分别倒上了两杯白酒。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我赶忙摆手拒绝，示意喝不了。

    霍欣却不由分说的给我满上了，“一个大男人，这点酒都喝不了嘛，我先干了啊，你赶紧。”

    霍欣一仰头，一杯酒就下肚了。

    我只能学着她的样子，却被辣得连连咳嗽，就像有条火龙从喉咙直穿进了胸腹，辣得通体舒泰。

    原来喝酒就是这么个回事儿。

    我和霍欣杯觥交错，你来我往。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只觉得越喝越精神，越喝越飘忽，整个人越飘越高，直欲乘风而去，最终醉得人事不省。

    “嘶，头好痛。”

    口渴得厉害，我硬撑着想起身倒点水喝，脑袋却痛得像塞了几块石头进去，让我爬也爬不起来。

    “你醒啦。”

    冷不丁，身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吓得我的残酒都变成了冷汗。

    是霍欣！

    她就躺在我的身边，吐气如兰，“刚子，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惊恐得掀开自己的被子，一丝不挂。

    历史，终究还是回归了它原本的轨迹。

    我知道，一个叫赵明的孩子已经在孕育中了。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但做事得负责，我和霍欣很快就结婚了。

    11，

    婚后的生活是极其无聊，琐碎，但并无乏味的。

    我和霍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我再也没有碰过她。

    “你是不是不正常？啊？你说话啊？”

    “不行你就吃药，再不行你就去看医生啊，你现在算怎么回事？”

    “赵刚，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怪不得你那么小呢，原来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只能让人玩后庭花吧。”

    随便她怎么讥讽，随便她怎么取闹，随便她怎么诱惑，我始终不为所动。

    因为，在我眼里，她始终是我的妈妈。

    我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