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都被削平，跟衣服粘黏到一块，无法撕开。

    还是凭借她手上的胎记，才确认了身份。

    她的父母来学校收尸时，几乎哭晕在学校。

    最近出了这么多严重的事，学校终于引起重视，把学生们都提前放了假。

    不过我当然是不会跟梁毅分开的。

    毕竟下一个就到他了。

    17.

    梁毅的父母长期在国外，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和佣人。

    他不想和我分开，把我带回了他的家。

    第二天，他带我去寺庙里求佛。

    在与高僧交谈时，他找了个借口故意把我支开。

    我没有过多纠缠，听话的离开了。

    直到等我走过一个拐角，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我靠着墙，透过玻璃反光，看到高僧递给梁毅一张符：

    「你只要把你的血连同这个符咒烧成灰，煮在一起，喂她喝下，然后你再取下她的一撮头发每天压在枕头下睡，到时候鬼魂就会把她默认成你。」

    梁毅高兴极了，接过符咒，痛快地扫码付钱。

    我勾起唇角，在他即将走近时，转身离开。

    他想和我以命换命，那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我在一旁烧香拜佛，不多时梁毅就走了过来。

    满脸喜色，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柠，我找到可以让你不死的办法了。」

    我赶紧配合：

    「哇，宝宝你好厉害，是什么呀？」

    他神秘兮兮地闭紧嘴，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看了看周围后，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我们先回去再说。」

    18.

    一回到家，他就在厨房捣鼓了半天。

    我待在客厅看电视，注意到他端着汤的手指缠着绷带。

    赶紧上前心疼地捧着他的手：

    「宝宝，你是切到手了吗？疼不疼呀？」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然后殷勤地从锅里盛出一碗汤递到我手里：

    「小柠，快把这汤喝了，我今天找高僧要了符咒，只要熬成汤喝下，你就不会出事了。」

    我没有拒绝，只是双眼担忧地盯着他：

    「宝宝，你不喝吗？」

    他摇摇头：

    「除了符咒还加了其他东西，只有你这碗有。」

    我赶紧又把碗推回去：

    「那我们一人一半。」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凑到我嘴边：

    「没事小柠，你不用担心我，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了。」

    听听，多令人感动。

    我顺着他的手喝完那碗汤，然后眼泪汪汪地扑进他怀里：

    「宝宝，你对我真好～」

    他回抱住我。

    腻歪了半天后，他才找我要头发。

    我也懒得多问，直接剪下一撮交给他。

    19.  

    半夜楼下凄惨的猫叫声将我吵醒。

    我缓缓睁开眼，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外面的风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好似野鬼的呜咽，令人浑身战栗。

    树枝随着风剧烈地摇动，洒进房间的影子也好像在招手。

    视线往下移，我终于看清了挂在树上的东西。

    是早就已经死去的五人，他们被并排吊在树上，长长的一截舌头吐露在外。

    我房间里墙上晃动的影子，就是他们随风飘动的身影。

    我走到窗边，看到梁毅神情迷离地站在树下，正痴痴地盯着前方。

    我没想到她会动手这么快，赶紧下楼去送梁毅最后一程。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梁毅。」

    他浑身一颤，好似终于挣脱某种禁锢，失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怎，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给她喝了吗？怎么还会轮到我？难道是那个和尚骗了我？该死该死该死——」

    我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笑眯眯地凝视着他：

    「你在说什么呀？」

    他抬头看向我身后，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眼珠都快从眼眶里突出来：

    「是，是你？果然是你！求你了，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他突然跪下开始磕头。

    我朝身后看了眼，与她对视一瞬后，慢步走到梁毅身旁蹲下，古惑般在他耳边低语：

    「梁毅，她是谁？」

    他已经无法再思考，下意识跟着我回答：

    「是，是——是程穗！」

    他突然反应过来，将我往后面狠狠一推：

    「去死，你去死！你不是爱我吗？那替我去死也没关系吧？」

    我没蹲稳，直直往后倒去。

    预感中的痛感没有袭来，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扶住了我。

    我回头喊出了她的名字：

    「小穗。」

    20.

    我与程穗之间，大概就是强者对强者的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