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又是哥哥伙同奶奶吓唬我。

    外屋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

    我支起耳朵，趴在窗户往外望。

    今晚的月亮很亮。

    奶奶颠着小脚飞快的跑到哥哥屋。

    不一会，

    哥哥房间传出一阵阵的女人尖叫声。

    不同于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是高亢奋进。

    叫了一夜的奶奶天明了才回来。

    早起做饭路过奶奶房间，一股厚重的石楠花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没事摸自己时，也是这个味。

    27

    早晨，哥哥在院子里打太极。

    奶奶扶着墙起来上厕所。

    洗菜的余光里，我看到哥哥捏了奶奶的屁股一下。

    我吓得一激灵。

    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哥哥的身体里住着个爷爷。

    或者说。

    哥哥变成了爷爷。

    以前我哥是个混账，但他的坏只在面上。

    自从看到哥哥睡女尸，我就觉得他坏到了骨子里。

    在外面晃悠了一天，刚回到家门口。就听到奶奶和哥哥的说话声。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老婆子，你还不夺了四指的身体？”

    “我倒是想，他身上有东西。定是那个死疯子早看上了他。想起来我就生气。”

    “别急，一会他回来，我俩直接来强的……”

    哥哥奶奶，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28

    我来到乱葬岗。

    扒开女人的坟。

    打开棺材，拔掉女人身上的钉子。

    对着女尸说：“你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吧。”

    29

    再回到村里。

    村民的肚子又大了起来。

    肚皮被撑得很薄，肉眼可见肚皮下一个尖嘴猴腮的东西。

    哥哥颠着肚子正在摆弄桃木剑，看到我推门进来，劈头就骂：“你死哪去了！”

    “没看到奶奶难受，快去帮忙。”

    奶奶正躺在地上呻吟，胸前衣服撑裂。

    大大的肚子上，那个尖尖的东西正试图破肚而出。

    哥哥不停的安慰她：“别急，我正在想办法。”

    我蹲在奶奶身边说：“啊啊，这是快生了。我去杀鸡给你补力气。”

    我话音刚落，肚子那东西，开始乱窜，奶奶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的嚷嚷着。

    “老头子给我一剑，我受不了了。”

    哥哥艰难的往这爬，在他们快够到时，我一脚把奶奶踢开。

    她像个球滚了几下才刹住。

    奶奶大汗淋漓，双目圆瞪，一个直挺腰，肚子嘭地爆炸了。

    鲜血四溅，连带着肠子粪便喷了出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黄鼠狼站在奶奶面前，趴在她鲜活的尸体上啃食。

    哥哥看到奶奶的惨状，吓得不断后退。一遍遍地喊我。

    “四指，你给我来一剑，快，这是爷爷的命令。”

    我嘿嘿一笑，冷冷地说：“爷爷，不要怕。”

    “嘭”哥哥的身体也炸了，吃完尸体的黄鼠狼，加上门外又涌进好多只。

    它们像商量好了似的，一次十只，排队啃食哥哥身体。哥哥对我虚弱地喊：“爷爷求你了，杀了我吧。”

    “你不是很喜欢哥哥的身体吗？慢慢享受吧。”

    我关上大门，走在大街上。

    街上有好多血淋淋地骨架，我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管他呢。

    爱谁谁，都与我无关了。

    30

    郊外，女人站在路边等我。

    她对我说：“谢谢，你救我一命，我也回你一报。”

    她帮我解了身上的夺舍咒。

    “你原来就知道我是什么？”她说。

    “知道！”

    “你走吧！”

    我轻轻说：“左耳再见。”

    女人身子一晃，转身消失在树林。

    她一来我家，我就认出了，她就是我多年前养过的黄鼠狼。

    当年爷爷说留下可以，你得见血。

    他剁掉了我一根手指。

    我留下来左耳。

    后来我发现爷爷的目光常定格在左耳的笼子上。

    我打开笼子，放走了它。

    左耳一来，我就认出了它。

    她耳朵有点豁口，是爷爷剪耳做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