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实话，只是来这转转，但是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一般人我会哄吗？

    他让过身子，露出了里面煞白着脸的秦不离。

    他也曾经被我哄过。

    但只是曾经。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看起来有些痛苦。

    可能是在宴会上，被我的指婚吓到了。

    我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为由，将上官若从妾抬成了正妻。

    他们将是一桩佳话。

    14

    我看着他没回过神来。

    索性一吐为快。

    “你将军府想的什么心思，你作为小侯爷是真不知道吗？”

    “你父亲对我的杀父弑母之仇，你真不知道？”

    他苍白着脸，“我不知道。”

    “这不是真的。”

    我讥笑一声，“母后临终前让你干嘛的？”

    “你记得吗？”

    他颤颤巍巍，稳不住身形，“别说了，我知道错了。莫莫，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理他的道歉。

    而是轻飘飘地给他下了个任务。

    “你信不信，你父亲今夜就派人来杀我？”

    “你要真想道歉。”

    “可以。”

    “杀了你父亲。”

    15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江之阔将我搂在怀里，把他的披风披到了我的身上。

    “莫莫别怕，我们还有家。”

    一夜之间，因为秦不离我家破人亡。

    我为什么还会对他有情？

    最重要的是，事到如今，他还跟我说他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回了寝宫，没有休息，我知道，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江之阔在一旁陪我。

    很快，午夜。

    不是成群的杀手，那必然就是高手。

    我二人与他打了几十回合，他都不落下风。

    棘手。

    正打的缠绵之际，有人来了！

    是帮手，还是仇人？

    我不知道，但是成败在此一举！

    杀手一个闪身，擦到我的脖颈，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故意露出破绽，抓住了一个机会，直直向他刺去。

    而我自己，也落到了他的剑下。

    “莫莫！”

    刀刺进去的一刹那，我听到江之阔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慢慢动了动身，斜眼看去，竟有人帮我抵了伤害！

    “父亲，别伤害她，求你。”

    “要伤，就伤我吧。”

    我好像听到了秦不离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相顾无言。

    一个是秦不离，一个是他的父亲。

    “逆子！”

    将军被我刺中要害，中气不足，对秦不离破口大骂。

    说他筹划多年，居然败在了自己儿子手下。

    他不甘心。

    江之阔又上前捅了他几下，他杀了我十二个兄弟姐妹，父皇和母后，以及我喜欢和不喜欢的一众嫔妃。

    死不足惜！

    “莫莫，你能原谅我吗？”

    秦不离倒在地上，腹部为我挡了一个大口子，匍匐地向我爬来。

    我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随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不原谅。”

    秦不离睁着眼睛看我，眼神里只剩下后悔和平静。

    他说：“好。”

    默默闭上了眼睛，再没了呼吸。

    16

    将军一倒，众人落网。

    我没有登基做帝，而是尽心辅佐小十四。

    在他十岁那年，我和江之阔成婚。

    十里红妆，从城头摆到城尾。

    我们二人纵马并骑，绕京城一圈。

    路上，有个洗衣服的妇人一直在仰头看我。

    我回看过去。

    原来是上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