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是皇上带来的，说是为了您早日……”

    想也不想，我抬手就将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砸落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像极了如今的我们二人。

    “这是怎么了，阿妙？”

    又是韩椋，我深吸一口气瞬间切入了角色：“臣妾给皇上请安。”

    “阿妙这是怎么了？不喜欢朕送的花瓶吗？”韩椋扶着我一脸关切。

    梁塬，我阿姐是怎么死的？

    “这些日子你总闭门不出，害朕担心了好一阵子。”

    长公主本是按着我们的计划路线逃出去了，只是后来……

    “阿妙？朕看你脸色还是不佳，要不然请个太医瞧瞧？”

    后来怎么了？

    后来长公主喝了驸马给的一碗坐胎药后就滑了胎，失了孩子她受不了打击就，就自尽了。

    “不要，再叫我阿妙……”

    我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几个字。

    韩椋的目光仿佛被什么吸引了去，渐渐的那目光充满了惊恐。

    还有什么是能够触动他的？我向下看去地上流了一摊的血。

    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怀胎还未满月皇后便小产，而韩椋并未声张，看着我那张淡然的脸，他有些想要发疯。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想要怀你的孩子。”

    看着他痛苦，我就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突然平静下来：“为什么？”

    我知他是在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越这样我就越要刺激他。

    因为当初他的母亲也没想留下他。

    “反正皇上不在意刘贵人的孩子，也不在意臣妾的孩子。”我挽起一抹笑：“您只想要马雪儿的孩子。”

    韩椋果然怒了，冲上来将手掐在我细长的脖颈上。

    有个小婢女端了水盆乱闯进来，正见到这一幕。

    帝后私下竟是如此，惊得掉了手中的水盆。

    6.

    近些日子韩椋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日日都来我这凤仪宫，美其名曰是陪我。

    其实我知道是马雪儿月份日渐大了，他是怕我对她下毒手。

    但是他错了，我苏妙妙想做的事怎么会有做不成的呢。

    冬夜里风寒，韩椋从里屋出来给我披上了外披。

    这些个月里我都装得温婉顺从，哪怕是他要解了马雪儿的禁足我也不曾阻拦。

    “屋里的炭火都烧的这样旺了，皇后的手怎么还是这样冷。”

    他打趣着：“看来皇后的心是不好捂热的啊。”

    这话我听过，是在当初我们还有情谊的时候：“我的阿妙手怎么这样冷，看来以后我得好好的捂热你。”

    嘴角有些颤抖，我想尽力挽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是怎么都做不到。

    “阿妙你看，冬日里竟然也有人放风筝。”

    只是画风筝的人可能手艺不精，那风筝被他画的极丑。

    我想看清那风筝的样子，可是越努力眼前却越是模糊。

    一滴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晶莹剔透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在院中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周围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

    见我一直没说话，韩椋低下头来，我默默转过头将眼泪拭去。

    不知是在这氛围的渲染下，还是韩椋有什么别的心思，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他也抹了一下眼角。

    夜已深了，他却迟迟不肯走。

    我心知他是想留宿于我房中，但我却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