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贵女(3)
发布:2025-01-31 23:36 字数:6573 作者:七小只
“大娘是有线索要告诉我?”徐冬儿问道。
冯氏连连点头,“奴婢听到外面的人说,老邓被杀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会走,有人说是他勾结绑匪,故意把马车赶到那里,方便下手,后来事成之后,被绑匪灭了口,外面的人怎么说,奴婢不信,老邓在周府赶马车也有十余年了,他虽然贪杯,不过从来不误事,说什么我也不信他会与绑匪勾结。”
“外面的人说的话虽不可全信,不过当日前往法成寺的,不止你家二小姐,为何只有你家二小姐被劫,这点也有可怀疑,你家二小姐去法成寺的事,府里还有什么人知道?”徐冬儿认真地问道。
“奴婢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冯氏急忙道,“府里的人都知道二小姐今天要去法成寺上香,但二小姐向来和善,待我们下人也不错,奴婢觉得不可能会有人串通外人绑了二小姐,她只是一个庶女,老爷虽是一家之主,当家的是夫人,夫人怎么会拿钱去赎二小姐。”
这点冯氏倒是没说错,毕竟他们是亲耳听到祝氏是怎么说的,不过徐冬儿还是不信周府没有内鬼。
冯氏又接着道,“要说府里最希望二小姐消失的,就是大小姐周尚君。”
冯氏的话,多少让徐冬儿有些惊讶,他们以为的绑架案,从冯氏的嘴里说出来,倒成了后宅的院斗,不过这也算是条线索,“大小姐可是夫人所生?”
“正是,大小姐只比二小姐早出生八个月,但无论是容貌、性情,还是才情,都不如二小姐,为了这,平日里大小姐不少找二小姐的茬。”
“这听起来像后院女眷之间的矛盾,但她们二人好歹是同父姐妹,总不能因为这些,大小姐让人绑了二小姐吧。”徐冬儿理性地道。
冯氏难为情地道,“奴婢知道身为下人,不应该派主人家的不是,不过若是二小姐不在,就没有人挡大小姐的路了。”
徐冬儿本以为冯氏只是为周尚香报不平,没想到她还会有压箱底的秘密,“大娘,你为什么会说二小姐挡了大小姐的路?”
“那是因为大小姐喜欢上了探花郎李舜均,李公子相中的却是我们二小姐,我家老爷也是想把二小姐许配给李公子。”
徐冬儿想起了祝氏,“你家夫人呢?她的想法如何?”
“夫人虽然也不喜欢二小姐嫁给李公子,可是她也不愿意大小姐嫁给李公子。”
“这是为何?”
“夫人没看上李公子,觉得他虽有才情,家世不行,夫人希望大小姐能嫁给世家公子,只有世家公子才能配得上我们大小姐。”
见识过祝氏嘴脸的徐冬儿,觉得冯氏应该没有撒谎,像周大人这种家境不殷实的五品官,找个好身世的世家子弟,的确实际得多。
“既然你家夫人不同意,这件事应该就不能成,二小姐也不算挡了大小姐的路。”
“话虽如此,大小姐打小被夫人宠惯了,娇纵得很,脾气也倔得很,她表面上不再提,可难保心里不想,谁会料想得到她会做什么。”
徐冬儿听着冯氏的话有些片面,据他们分析,这伙绑匪很专业,而周尚君只是一个后宅女子,她如何会接触得到绑匪?
冯氏说完自己想说的,就急着要离开,徐冬儿也没有留她,才刚把冯氏送走,她回过头看到唐耀,唐耀问道,“怎么样,周大人家的奶娘怎么说的?”
徐冬儿把刚才冯氏对她说的话都告诉了唐耀,唐耀发表了看法,“后院内斗,不至于这么狠吧。”
“我也是这么想,周尚君只是一个闺中女子,平素接触的人不多,去哪认识绑匪?”
“按冯氏的说法,周尚君有这个动机,她难接触到绑匪,那些下人不一定,早知她们姐妹之间有矛盾,那天我们就该多留一会,把周府的下人都盘问个遍。”
“祝氏那个态度,就算我们想问,她也不会配合,还是等周大人在家的时候比较合适。”
想到这个耙耳朵,唐耀就来一肚子气,但不继续办这个案子,督主也难做。
他们再次出现在周府的时候,周传礼也在家中,这次祝氏和龙氏没有出现,不过周传礼的脸色不好看,右脸颊明显有几道抓痕。
唐耀小声地对徐冬儿道,“看到周大人脸上的抓痕了没,八成是被祝氏给挠的。”
没等徐冬儿回答,唐耀故意当做不知情地问周传礼,“周大人,你的脸上怎么挂彩了,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周大人尴尬地用手捂住脸,“不用,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
看到他这个反应,唐耀的心情大好,“没事就好,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询问府里的下人,看看有哪些人知道二小姐到法成寺上香之事。”
“香儿去法成寺的事,府上的人都知道,本官知道你们缉查司是怎么想的,以为我们府上有人与绑匪勾结,将香儿的行踪告诉给绑匪,这是不可能的事,本官府上的下人个个忠心,不可能会做出卖主的事。”
“不是下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对二小姐不满的人。”唐耀故意道。
周大人马上变了脸,“千户是想说我家夫人和长女吗?”
唐耀可没有把他给吓着,“周大人不是到陛下面前求我们缉查司插手此事吗?周大人又不是第一天为官,询问受害人家属是正常程序,周大人若不愿意,大可向陛下提出。”
周传礼气得说不出话,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到陛下面前去求了,现在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他周传礼也不是第一天为官,对付武官他就用文官的办法。
“唐千户这是倒打一耙啊,你们不去找绑匪,反而怀疑本官家中女眷的清白,本官虽只是五品,可我家君儿好歹也是官宦女眷,被你这么诬陷,没了清誉,以后要如何嫁人,本官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们!”
周传礼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个市井泼汉,徐冬儿算是见识了,文官耍起泼,也不是盖的,跟祝氏有得一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唐耀最恼他们这些文官,说不过就耍无赖的样子,就要耍起狠,徐冬儿拦住了他,“唐千户,不可。”
唐耀受够了,这次想要任性一把,周传礼也打算豁出去,拼上他这条老命,也要参上缉查司一本。
剑拔弩张,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夜无双摇着金扇子信步而来,“这是怎么了?小爷瞧着像要打起来的样子?”
周传礼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小王爷,你怎么来了?”
夜无双的金扇子一收,一副爱谁是谁的表情,“怎么着,周大人不喜欢小爷来?”
周传礼一个激灵,马上换了嘴脸,殷勤地道,“怎么会,难得小王爷大驾光临,下官三生有幸。”
夜无双看了看徐冬儿和唐耀,面露为难,“不过小爷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缉查司的徐百户和唐千户是来查周二小姐被绑架的案子吧?”
周传礼有些不敢相信,“小王爷与他们认识?”
夜无双笑嘻嘻地揽过唐耀的肩,“那是当然,小爷还跟着他们一块查了不少案,不知查到了什么线索,听给小爷听听。”
唐耀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夜无双此举是为了帮他们,“是查到了些线索,不过周大人似乎不愿配合。”
周传礼不知道夜无双与缉查司的关系居然这么好,马上为自己刚才的无礼惊出了一身的汗,他瞬间变了脸,“刚才只是误会,唐千户不要放在心上,本官这就让长女出来。”
周传礼忙让下人去请周尚君,夜无双这会来到徐冬儿身边,冲她眨了眨眼,“小爷表现得怎么样?”
徐冬儿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景小王爷比我们缉查司好使。”
夜无双开心地露出一口白牙,“那是,待会你们可得好好地谢小爷,要没有小爷,你们对付不了周传礼这种文痞子。”
徐冬儿暗暗地朝唐耀递了眼神,唐耀早就听得他们的谈话,微微点头,他可不想把时间耗在这里,跟周传礼这种官无赖硬磕。
徐冬儿很快见到了周尚君,这一看,果真跟冯氏所说的无差,周尚君的姿色平庸,还有些自傲,一脸不情愿地冲着周传礼道,“爹,周尚香失踪跟女儿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把女儿叫到这里?”
对周尚君这副得德,周传礼是一脸无奈,“香儿好歹是你的妹妹,妹妹失踪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关心她,还说风凉话,成何体统。”
周尚君的柳眉一挑,嘴角露出了讥讽,“什么妹妹,我就没承认过她,跟她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娘一样,只会讨好男人,把爹你的心都从女儿这里抢走不说,还把李公子的魂也给勾走了,这种贱蹄子最好是死在外头,我们家里才算是干净。”
周尚君只图嘴上痛快,压根就没注意到徐冬儿他们的存在。
周传礼急出了一身汗,家里的这点丑事都让周尚君给抖出来了,可又怕打了她,事后祝氏要跟他拼老命,他差点就要给周尚君跪下了,唐耀瞧着他的那个怂样就解气,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又觉得可怜,故意轻咳了声,引起了周尚君的注意。
周尚君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华服的夜无双,脸上露出了痴恋样,“爹,这位公子是——”
徐冬儿抢先回答,“这位是景小王爷。”
周尚君当然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像夜无双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会到他们府上,周尚君的脸上露出了女儿家的娇涩,看到周尚君这样,徐冬儿就知道接下来的问话不会困难。
果真,周尚君对他们的问话是有问必答,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周尚香的不喜,听到周尚香失踪的消息,她是真的高兴,巴不得她以后不会再回来,这样就没人老是拿她和周尚香比较。
“府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我不喜周尚香,她是比我长得漂亮,比我有才情,还会讨人喜欢,不过这又如何,我才是周府的嫡女,她再出色又如何,还不是改变不了她是庶女的身份,既然她动摇不了我的地位,我为何要害她。”
唐耀瞧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不信,“听说周大小姐心仪探花郎李舜均,但他相中的却是你妹妹,难道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了,我就不明白我一个嫡女凭什么就入不了他一个探花的眼,后来我想明白了,一定是尚香仗着自己有几份姿色,色诱了他,我本来还想着跟她争一争,现在想想,为了那么个不长眼的男人不值得,京城还有更多的好儿郎可以选,我一个嫡女可不会在李公子那棵破树上吊死。”
周尚香说罢,眉眼含情地看向夜无双,夜无双的手臂上马上泛起了鸡皮疙瘩,恶心到金扇子一挥,马上就要抬脚走人,徐冬儿一把拉住了他,“小王爷不是要跟着查案吗?案子还没查完呢。”
夜无双磨了磨牙,“真是近墨者黑,都是姐你使的坏,你瞧瞧周尚君一副要把小爷给吃了的样,这个狐狸窝,小爷还敢呆吗?”
“这事小王爷也不无辜,怕之前小王爷对周大人说了什么,他才会变得那么聪明,知道我们怀疑到周府有内鬼。”徐冬儿暗暗地道。
夜无双马上呵呵笑,“原来姐你猜到了。”
“本来没有,小王爷你一出现,就知道了。”
夜无双眨了眨眼,“小爷刚才可是帮了你们大忙,若没有小爷,周大人怎么会那么好说话,可姐你是怎么对待小爷的,整一个恩将仇报。”
徐冬儿不为所动,“小王爷既然猜到周尚香被绑,可能是府上有内鬼,不过小王爷知不知道,周大人借陛下的力,将此案压给缉查司去查,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支招,不知这个人是不是小王爷。”
夜无双马上矢口否认,“小爷可不背这个锅,小爷虽不喜陆宸,可也不会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你可别冤枉小爷。”
“若不是,小王爷就留下来,这样才能打消督主的疑虑。”
“留下就留下,小爷还能怕她周尚君不成。”夜无双腰杆挺得直直的。
徐冬儿很满意夜无双的回答,对付他就得用激将法,末了,她又道,“没错,小王爷连蓬莱郡主都不怕,周大小姐算个啥。”
听到徐冬儿提起霍青莲,夜无双就知道她是故意挪揄他,只是这会是在周传礼的家里,他可得维护好他小王爷的形象。
夜无双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周传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趁着气氛一片祥和,徐冬儿和唐耀对周府的下人一个个地进行询问。
这一趟下来,几个时辰过去了,一回到缉查司,唐耀就瘫坐在椅子上,“问是都问了,正如周尚香所说的,府上的人都知道周尚香去法成寺上香的事,所以他们都有嫌疑,倒是周尚君,那么坦诚,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周尚香的不喜,反而看起来更像没有嫌疑。
把木材丢散在大路上的那个马车夫,调查过后也没有嫌疑,他拉的那车木材是京城里的宋家捐给法成寺的,宋家的背景清白,跟周家也没有什么过节,捆绑木材的绳子也检查过了,不是被割断的,这也是个意外。”
“那辆马车在哪,我想去看看。”徐冬儿开口道。
唐耀坐直了身,“你还是怀疑那辆马车?”
“嗯,不是不信任同僚,只是这里有太多的凑巧。”
唐耀站了起来,“那就走一趟呗,既然在周大人那找不到线索,去碰碰运气也好。”
二人前往马记车行,见到了彭八,彭八看到他们,打了个哆缩,“官老爷,小的跟之前的那位官老爷说过了,是小的没把绳子拉紧,木材行到半道上才给散了下来。”
“我能看看那辆马车吗?”徐冬儿开口问道。
彭八一怔,反应过来,马上就道,“马车就停在后院。”
徐冬儿让他带路,她见到了那辆惹了祸的马车,绳子还在马车上,徐冬儿仔细地检查后,在马车的左侧停了下来,问彭八道,“木材都是你一个人捆的?”
彭八连连点头,“没错,就我一个人干的,也没有多少木材,我一个干得动。”
“这些绳子也是那天捆木材的绳子?”
“对,小人就没动过,一直放在车上。”彭八急忙回道。
徐冬儿一手拿起一条绳子,“这两条绳子明显比其他绳子要新的,而且比其他绳子要粗些,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批绳子,你真的没有换过?”
彭八看着绳子,脸上的颜色都变了,结结巴巴地道,“的、的确是那天用的绳子,小人真的没有撒谎。”
唐耀看着直摇头,“你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敢说没有骗我们,真当本千户是傻的啊,本千户今天没心情等你开口,你跟本千户到缉查司走一趟,那里有上千种刑具能让你开口。”
一听到要上刑具,彭八吓得双腿一软,“是小人撒了谎,小人拉着马车行到半路的时候,捆着木材的绳子不知何时被人给割了,散落下来,挡住了路,好在出门前,小人另备有绳子,就是官爷手上的这两条绳子,重新把木材捆绑好才能继续上路,起初小人也是自认倒霉,后来听说差不多的时候,后面有一辆马车走了旧路,车夫被杀,马车上的官宦女眷被绑,官府正在找绑匪的同谋,小人思来想去,开始觉得不对劲。
那条旧路向来很少有人走,除非是大路拥堵的时候,小人算了算时间,正好是小人的马车堵住路的时候,这未免太巧了,若小人说实话,必会引起官府的猜疑,把小人当成绑匪的同伙,若小人只说没有把绳子拉紧,这就只是个疏忽,小人只是一介平民,丢的是官宦家的女眷,小人害怕官府抓不到人,就拿小人来顶罪,所以小人就撒了谎,小人只是为了保命,并不是绑匪的同伙啊,请官爷明查。”
“被割断的绳子可还在?”
“在,在,小人没敢带进屋,就藏在后面的那棵榕树下,小人这就去取来。”
过了没多一会,彭八带着四条绳子回来,徐冬儿将绳子的断口一一对过,两两的断口都对得上,而且绳子的新旧程度和粗细,都与马车上的其他绳子对得上,徐冬儿再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忽然问道,“你的马车曾拉过药材?”
彭八的脸上露出惊讶,他矢口否认道,“不曾,官爷何出此言?”
“我在绳子上闻到药材的味道,若你不曾拉过药材,绳子上的味道,很有可能是割断绳子的人留下来的,你想想,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身上带有药材味的人?”
彭八又变得紧张,若是他解释不清,很有可能会被官爷当成绑匪的同伙,他不想被冤枉,他努力地回想,“小人去拉木材的时候,检查过马车,很肯定那时绳子没问题,后来去往法成寺的途中,发现水囊坏了,到法成寺也得一个时辰,途中没有水可不行,小人就到前边不远的茶摊买了个新的水囊,还灌了些茶水,当时在茶摊歇脚的人不少,可能是那个时候有人动的手脚。”
徐冬儿看过绳子的断口,断口只有一部分是齐整的,剩下的部分明显是被磨断,她没有对彭八说明,只是想看他有没有隐瞒,按他的这个说法,只要重走一遍路线便可知道。
徐冬儿让彭八拉上同等重量的木材,重走一遍当天的路线,唐耀检查过彭八捆绑木材的绳子,按他所打的结法,除非出现意外,要不很难会松开。
出了木材铺,去往法成寺的路上,他们见到了彭八提到的茶摊,茶摊的人不多,但也够老板夫妻二人忙得自顾不暇,没人会注意到会有什么人经过。
徐冬儿在那里将绳子割了一部分,彭八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行到当日出事的地方,绳子未被完全割开的部分,因为摩擦完全断开,木材“咚咚咚”地滚下了马车,彭八马上把车停了下来,指着那些木材道,“小人就是驶到这里时,木材从马车上掉了下来。”
唐耀正在检查绳子的断口,“好家伙,从茶摊到这里刚刚好,那些人若不是老手,我就不姓唐。”
得了唐耀这句话,彭八激动地道,“就是就是,真的不是小人干的,小人只懂得赶马车,别的什么都不会。”
徐冬儿细细地回想,无论是劫人的手法,还是布局,这伙人都不一般,极为有头脑,不过这么有头脑的人,为何会劫一个五品官的庶女?
徐冬儿他们又回到了周府,向周传礼询问了这个问题,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周传礼明显好说话多了。
“本官只是一个从五品官员户部员外郎,这个职位,唐千户应该是知道的,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虽然不讨人喜,也不至于招人恨,本官不认为会有人因为记恨本官,而绑架了小女,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本官虽是一家之主,但家中的财政大权都在夫人的手里,尚香不是夫人所生,她是断然不会给绑匪赎金,所以绑匪绑了我家香儿,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
唐耀没想到周传礼居然把老底都得透了,“所以周大人是故意把我们缉查司推到火坑里烤啊。”
周传礼自然听得出唐耀在阴阳他,不过现在他跟景小王爷走得近,不怕被他威胁,“本官也不怕唐千户你笑话,本官也是没辙,才会请缉查司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