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工厂的时候，我发现哥哥和小颖子，正开着车停在门口。

    显然，小颖子最终还是告诉了哥哥，我的去向。

    好在，我都已经知道情况了。

    我哥嘴巴里叼着烟，流里流气地对着我说。

    「妹，这小子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帅点。其他有什么？」

    不说话还好，我听到他这么说。

    悻悻地说。

    「那也比你好，靠着监控妹妹而生活。」

    这次，我再也不给他留面子了，直击他的羞耻心。

    可惜我高估了他，他根本没有羞耻心。

    我哥听我说完，竟然呵呵一笑。

    「你是老大，你说得都对。」我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直接弹到了我哥的棉花上了。

    我也懒得和他废话，我必须先找到王妈才是正事。

    于是，我走到车前，对着我哥说。

    「张师傅，开车吧！」

    「好的。」

    一副谄媚的样子，我敢打赌，现在有人出钱，让他吃泡屎估计他都愿意，都还嫌不够。

    我径直上了那辆阿尔法，小颖子随即也坐到我身边，小声说。

    「雨墨，真不是我告密，我实在顶不住你哥总是那副嘴脸。」

    我自然不好怪罪，我唯一的一个好朋友。

    「没事，反正我也知道原因了。」

    在找到王妈之前，我下定了决心，去看我妈和我爸。

    内心想着，毕竟他们生了我，我看他们一眼，算是告别吧。

    我妈在门口和老街坊打麻将，我爸搓着双手，在我妈后面看着。

    像是在服侍老慈禧一样。

    见到我后，竟然也有些局促不安，然后说。

    「妮，你咋回来，想吃点啥，我给你去做。」

    不要被我爸这副假象迷惑了，在我没有签约卖身合同前，他自然是把最好的给了他儿子。

    现在需要靠我，他才显得唯唯诺诺。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过对我这个女儿有些愧疚。

    我无法预测。

    母亲一边嘴巴里喊着“二筒。”一边撅了下嘴，似乎是同意身边的这个大总管去管我。

    看到这个景象，我也够够的了。

    转身就走了，任凭那个跛腿的男人在后面喊。

    看完了父母，我对着小颖子，小声地说。

    「小颖子，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真的和我哥哥在一起了，请多看管他一下，他这个人没什么脑子的，笨得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小颖子默默地点点头。

    那一刻，我也明白了。我哥哥的“钞能力”发挥了一些作用了，他靠着监视我，拿着工资，对于在奶茶店打工的小颖子自然还是吸引力很大的。

    我找到王妈，提出我要见程家管事的人。

    不管是程冬青，还是程建国，我需要他们对周家履行合约。我要弥补周家因为我而失去的一切。

    王妈起初还不愿意。

    我早就料到她这一步了，冲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大声地喊道。

    「如果你不愿意，我一头撞死在马路上。不会给你留着全尸的，我想你也不会要那一堆零碎的吧。」

    我亲眼见过出过事故的尸体，一堆零碎，清洗路面的时候，都要用铲子。

    王妈曾经说过，即便我死了都管用。

    我想一堆零碎总不至于还有用吧！

    见我口出妄语，一副不死不罢休的样子，她也摸不到我是否是真的，只好说。

    「不要头脑发热，我带你去见程老爷子就好了。」

    我不屑地哼了下，心想这招还是挺管用的。

    9、

    话虽如此，但说完我心里也怕死了。

    第一，我真怕死，更怕自己死了连个囫囵人都没有。

    第二，万一没有糊弄住王妈，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好在，没有万一。

    随着王妈，我很快就见到了程建国。

    老爷子就在省城。

    我哥带着我，王妈也坐在一起。显然我哥也没有见过程老爷子，连个路也不熟悉，需要王妈一路指挥。

    车辆很快就开出了城外。

    城郊绿意盎然，我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不远处，就能看见稀稀拉拉的有几个西洋建筑，尖尖的塔顶，每个都像个古堡一样。

    散落在周边，这是个富人小区，取了个很西洋化的名字“塞纳河”。

    整个小区也没见几户，要不是王妈带着进来，就算你从外围走过，我想也会想到，这里面才是别有洞天。

    整个房子装修得低调奢华，给我的感觉就是大，还有就是贵气，反正我是个穷包子，至于怎么豪华，多少钱，我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我此刻的心情也顾不上这些。

    在没有见到程建国之前，我以为的富人，肯定都是尖嘴猴腮，一副为富不仁的样子。

    没想到，程建国却是个很和气的中年人，脸上总洋溢着微微地笑容，精致的头发一丝不乱地梳在后面。

    精致的西服，笔挺的身板，都透着精干。

    要不是大背头，丝毫看不出有多老。

    一时间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幸而王妈一旁嚼舌根，瞬间把我拉回了现实。

    可我等不及了，于是大声说。

    「要么结束合约，要么恢复与周家的商业往来，否则我宁死不从。」

    说完，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凭什么在别家这么大言不惭。

    听到我的话，程建国走过来，依然是泰然处之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浅显的法令纹，轻微地抖动了下。

    「可以啊，但毁约的责任就是赔偿，你都不用想，我帮你爸妈都算过了，你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哥听到钱还不清，立马打圆场说。

    「换个条件，换个条件。」

    「那还差不多，恢复到与周家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有条件的，否则我们的合约怎么执行下去。」

    我听到有缓和的余地，心情自然好点，起码我也不用死了，周云逸家里的生意也会恢复了。

    也不枉他对我的好。

    「立马出国，去爱尔兰。冬青也在那里。」

    我没有作声，不过心想，走就走，总好过在国内天天如此，反正再也没有机会和周云逸一起了。

    就这样，常人苦尽一生难以解决的问题，却在5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决定了我的去留，也解决了周云逸全家的问题。

    我怎能不惊叹程家的有权有势呢。

    其实远不止如此，为了更好地保护我，用程建国的话就是为了更好地履行合约。

    程建国决定让王妈还有我哥，甚至小颖子都陪着我去爱尔兰。

    所有费用都是程家的。

    最高兴的还是我哥，听到这个话，站在后面惊喜不已。

    「妹，你就好好读书，我当你司机。让小颖子负责你的起居。」

    可我的心里，还想着一件事，我要在出国之前去下。

    10、

    缘起缘灭，只要我心已死，就不会有什么矛盾了。

    一切又恢复平静了。

    身边的人个个都神采奕奕，毕竟虽然来到的是弹丸之地。

    但每个人待遇都好了，也离开了自己祖祖辈辈待的地方，自然是欢喜。

    尤其是我哥和小颖子，似乎一切众生中，他们俩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