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只是一缕魂魄了，我的手直穿过沈安泽的脸，什么也没碰到。

    我又笑了笑：“算了，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们还是别遇见了。”

    我彻底地消散了。

    只是我消散的瞬间，沈安泽猛地向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他的眼睛变得清明，不再是那副癫狂的样子。

    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滑了下来。

    “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护着你吧，阿锦。”

    番外 燕国公主视角

    我承认我爱上了安国那位太子。

    他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应该很难不爱上他吧。

    可是我发现他心里已经有人了，整整两年，他都没碰过我。

    他心中的那个人叫宋锦。

    其实那天我在燕国对宋锦说的话，也不完全是谎话。

    沈安泽确实只爱她一个人，但我也知道，和亲的圣旨确实是沈安泽求下的。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完全看不懂我嫁的这个男人。

    这两年间，他总会在各种场合里突然喊阿锦，意识到没人回应后又会沉默很久。

    还有那座庙，我从未听说过有男人会为一个地位低下的暗卫建庙的，哪怕我在燕国那样受宠，父皇也从未如此。

    还有院子里的那棵梨花树，他总会去挖开树下的土，捧出一罐女儿红，却又从没喝过。总是抱着那罐酒，在树下坐很久，又放回去。

    日子越长，他在那树下坐的视角也越长。

    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那个暗卫。

    但又为何非要骗她，送她去和亲呢？

    我想，也不过是爱情比不过他的江山。

    我去找那个小暗卫的事儿被他知道了，他近乎震怒。

    攻破城门那天，宋锦只看见我与他骑在同一匹马上，却没看见他压在我腰间的匕首。

    他只是为了让我亲眼看见我国破家亡，亲自向那个小暗卫赎罪。

    我国家的贵族把那个小暗卫按在墙边，沈安泽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刃尖在我的腰间划破一个口子。

    只有我知道，哪怕他手上拿着我这个公主的命，哪怕他有足够的把握一定会救下那个小暗卫，他还是害怕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千算万算，那个小暗卫却没等到他的解释，就一跃而下坠落城门了。

    鲜血染红了我的双眼，我开始大声尖叫。

    沈安泽一把把我推下马，冲了上去。

    他抱着宋锦血肉模糊的身体，一下一下喊着她的名字。

    那一刻，他像是天都塌下来了。

    只是，既然这样爱，又何必当初？

    沈安泽找人修复了那个小暗卫的尸体。

    而她生前受的苦也血淋淋的展露在我面前。

    那些燕国贵族的癖好我比他们都清楚，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但她做到了。

    她是靠着什么坚持下来的呢？

    既然都坚持下来了，又是有多绝望，她才在一切都熬过去之后，反而义无反顾地从城墙上跳下来的呢？

    我承认，她比我更爱沈安泽，也远比我更坚强。

    沈安泽的报复不过几天，我就有了求死的欲望。

    两年，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所以沈安泽爱的是她，不是我。

    只不过，沈安泽的爱也许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笑的是，沈安泽为了江山放弃了她，可最后还是因为她错失了江山。

    沈安泽自以为算尽了一切，却忘了人心难测，更算错了自己的爱。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还有那个小暗卫，沈安泽，我们三人永世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