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急切的问着，在得到我决定周六晚上动手时，李行拍手称赞，说了句越快越好便大笑着出门而去。

    就在我饮下最后一盏茶准备回家时，耳机里传出两人的对话声。

    蒋智：「冯总，为什么又不诉了？」

    冯总：「诉什么诉，诉上百口冯家村的老头老太太能有什么，白搭上诉讼费，直接三折卖给长藤。」

    蒋智：「长藤会要吗，这些老头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一点财产都没有，当年贷出来的那些钱不都付给嫂子开的养老院了吗？」

    冯总：「这些年喂给他们多少钱，我说要他们能不要？到时候我再低价买过来，总不能让老头老太太一把年纪还挨个状子吧，也算是我为乡里乡亲的做好事了。」

    08

    夜里，我光明正大的和保安打着招呼，直直得走向三楼资产部的楼层，从第一个桌面开始，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录入，直到来到了靠近蒋智办公室的位置，我拿出以前配好的钥匙轻松开门走了进去，轻车熟路的打开衣柜，找到里面藏着的保险柜，输入密码。

    保险柜上层摆着几根金条和一捆捆现金，打开下方的文件袋，赫然便是我此行的目标，每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都是正反面，另外附带一份抵押物清单，我很快便拍摄完毕，又将隐藏在发财树中的窃听器取走，顺便拆了藏在烟雾报警器里的微型摄像头，继续回到笔记本电脑前工作，前后用了不过三分钟。

    等到凌晨两点，我抱着电脑回到了家，迫不及待的查看起拍得的合同及清单，这一看，我才明白，我对冯总的胃口一无所知。

    七十亩的工业用地在其中仅仅是占据中游，最便宜的抵押物也是最早一笔债权转让，标的额900万，转让金额300万，抵押物价值1200万，有人可能会问标的额才900万，即使拍卖过后，剩余金额应当归还借款人，

    这才是其中的高明之处，在以低价购买债权以后，起诉、执行，最终会判决偿还全部欠款、利息、罚息、迟延履行金及实现债权所需要的所有费用，甚至有些案子卖出超过标的额的价格，被告仍旧欠原告几十万、上百万。

    最大的一笔则是一栋海景独栋别墅，足足抵押了3000多万，实际价值就目前的房价来看已经逼近一个亿，转让价格仅仅1000万！

    09

    周一晨会前，我将手中掌握的证据，包括今后的调查思路成纸质版放在了李行的办公桌上。

    「小陈，不出五年，不，不出三年，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原来李行也只是个落于俗套，喜爱画大饼的嘴艺人。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我便退了出去。

    10

    【迟到打卡成功】

    安静的停车场里，电子提示音显得格外清晰，我勉强瞪起眼来朝档案室走去，虽然还没有尘埃落定，但我已经开始怀念起它了。

    「陈哥，你怎么才来，李行让你马上去三楼资产部。」

    房晓龙站在档案室门口搓着手心，一见到我便马上接过我手上的公文包，按上了电梯。

    「这一天总算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迟钝的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聚集，我强忍着站在桌上高喊一声「我是煞笔」的冲动，微笑着向着曾经的下属点头示意，

    大厅中央，李行负手而立，冯总也在场，紧皱着眉头听着蒋智黏在他的身边说个不停，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房门打开，笔记本、文件、档案袋凌乱在门口，抬眼看去，办公室内更是乱作一团，这个场景像极了我被人搜查时的样子。

    「陈玘，你看你做的好事！」

    蒋智如同发疯的野狗，向我扑来抓住我的前襟恶狠狠地推搡着。

    我反手掐住他的手腕，反方向一拧，他一阵吃痛瞬间泄了力，我顺势向前一推，他直接倒在了冯总的怀里。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整理着被抓皱的西装外套，解开了灰色衬衣的第二颗钮扣，直勾勾的盯着满脸怒容的蒋智。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窃贼，放在我办公室的待起诉明细是不是你拿走的！」

    蒋智猛地向前踏出几步，又后退一步，这才伸出竹节般的食指指向我。

    「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为了眼前一点点私利就置集体的利益于旦夕，为了自己将资产部同僚数个昼夜的辛苦毁于一旦，小陈，他们许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置银行、置民众、置国家的利益于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