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浩在自以为傅云琛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威胁我别乱说话。

    我心领神会，还了他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不知是不是错觉，樊浩的假发好像立起来了一绺。

    饭桌上，傅云琛故意将酒店精致的前菜糕点换成了接地气的红薯和黄豆，还一个劲的劝樊浩尝尝傅氏酒店新出的菜品。

    樊浩本就在晚宴上被人怼的什么都吃不下，此时正是饥肠辘辘，加上傅云琛的厨师都是从国外聘来的，就算是简单的红薯黄豆也能做得让人食欲大振，于是他也顾不得食材是什么，一边谈合作一边吃了起来。

    那些华侨谈生意一般只端酒杯不动筷子，所以端上来的菜基本上都进了樊浩的肚子，傅云琛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下料的手一点都不抖，分量十足。

    樊浩还是有些本事的，费劲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连坑带拐的说通了在场的一个合作方。

    那是位来自法国的华侨，他答应帮助樊氏集团度过此次的经济难关。正当两方要签合同时，一道突兀的屁声响起裹挟着诡异的味道从樊浩座椅上传来，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那位法国华侨也愣住了，刚想拧笔的手被屁声惊得收了回去。

    一时间，场面尴尬到所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有傅云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起身打开了包厢的抽风系统。

    在等待味道散去的几秒钟里，樊浩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尴尬的手忙脚乱，还与我对视了好几眼。

    我将这几眼解读成了要我背锅，瞬间有些无语。但看在樊浩是我老东家的份上，我还是善解人意的出声解释。

    于是，下一秒，我大义凛然的的声音在包间响起

    【对不起大家！刚刚樊总那声屁是我放的！】

    【噗~~~】

    不知是药劲上了头，还是樊浩被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搞破了坊，他竟然当场拉了出来。

    场面比刚刚更混乱了，那几个自幼长在海外的华侨还以为是樊浩为了报复他们不和他签约使得什么巫术，不然谁能解释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聊着聊着突然拉出来。

    合作被意外中止，傅云琛憋着笑满脸歉意的将几位老板送了出去。

    只留樊浩一人捂着肚子躺在包厢地上，动弹不得。

    闻讯冲进来的记者也惊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炸裂性新闻，一个二个掏出设备抢着拍头版头条。

    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樊浩，他百口莫辩且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人群后方，勾了勾唇角，笑着往鼻子里又塞了一块纸巾。

    搞臭名声的招数而已，他敢玩抽象的，我就敢玩具象的。

    9.

    要么说，人在拉肚子时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屁。

    没几分钟的功夫，浑身是屎的樊浩就被围在了人群中央。

    当天晚上，有关樊浩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

    #樊氏总裁当众拉屎#

    #樊氏总裁放屁逼服务生背锅#

    #樊氏总裁 恶心#

    这次的社死经历成功的让樊浩对各类公开场合出席的商务活动有了阴影。任凭樊氏股东怎么劝说，樊浩依旧闭门不出。

    结果，樊氏的项目因负面新闻一个个崩盘，集团内部也因资金流不到位财务系统彻底瘫痪，基层辞职跑路，中高层纷纷被傅云琛高薪挖了过来。

    所以说，有时候的商战不一定要违法乱纪，也可以无耻且没有素质。

    10.

    不久后，樊安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偷税漏税、危害食品安全、拐卖妇女、组织卖淫，可以说傅氏和樊氏所有的黑色产业，樊安璟都有份。

    或许有些事和他没有那么大关系，但丢卒保车的道理他和他爸即使再没念过书也懂，所以他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责，保全了樊氏，代价就是要在监狱呆上一辈子。

    樊浩没救出儿子也没保住公司，整个人如同丧家败犬一般守着那栋空空如也的樊氏大楼。

    人在走投无路时也顾不得什么清高和体面，他迫不得已又开始做起了老本行，倒卖废弃钢材。